随喜这话,可是说中了同贵的心了。她便笑一笑,对她道:“不错。你说这话,可见你的心,却是比我细。好,那我就谢谢你了。今天晚上,吃了晚饭,我就去我哥嫂那里。老太太这里,就一并地交给你了。”
随喜听了,就与她点头。
话说洪氏回到屋子里,将刘婶子叫过来,先问她这几日二少爷回来了没?刘婶子听了,只是摇头。洪氏觉得肚子饿了,便叫小禾儿将晚饭菜端了来。
洪氏喝了口酒,叫刘婶子坐下。又问她那几个小戏子们,可处理得怎样了?刘婶子刚要说话,就听外头有人道:“姨奶奶,赵管家说有事要见奶奶您呢!”
洪氏听了这话,就看了刘婶子一眼。刘婶子就笑:“赵管家想必是为此事而来。”
洪氏就道:“叫赵管家进来。”
赵管家也就进来了。见了洪氏,就道:“姨奶奶,刚才我听人说,您要将府里唱戏的几个丫头们卖了?”
洪氏就点头。一面又假意请赵管家坐着说话。赵管家就又问:“姨奶奶,敢问您要将她们都卖了哪里去?”
洪氏就笑:“赵管家,您问的还真多。你只管打理好府里的琐事什么的就行了!这样的事儿,您不该问!”
赵管家听了,想了一想,还是与洪氏道:“虽如此,但前几日,老太太嘱咐过我的,说府里别的还可,可若有买卖人口一事,说叫我一定要告诉了她去!我想着,既有这样的事儿,好歹都该回过了老太太,再做主张!”
洪氏听了这话,脸上就红一阵白一阵。她又喝了一口酒,撕了一块鸭翅膀吃着,对着赵管家冷冷道:“赵管家,我说你也管得太宽些了吧!有什么不妥的,我自会回老太太去!哪里轮得到,你来做我的主!”
老管家见洪氏生气了,便赶紧站起,说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姨奶奶你多心了。”
洪氏就道:“你就是这个意思!你掂着你在柳府这么多年,劳苦功高的,因就不将我放在眼里!”
“姨奶奶息怒。我只是觉得,我进了这柳府这么多年,却是头一糟听说要卖人的!我想着,这府里只有买人的,何曾卖起过人来?因此,要过来问上一问。”
洪氏听了,就道:“也罢,实话与你说了吧。如今府里的各项进益,也比从前少了许多。不知为何,今年这年份儿不少,好几处都是荒田,颗粒无收的。你既是管家,这府里进少出多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赵管家听了,就道:“不错,今年这收益却是不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