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胡少卿看向古云清,见她盯着手中的烤鸭微微发呆,不由上前碰了碰她:“发什么呆呢?我说的话你听进去了没?”
古云清回过魂来,脸上还有些失神,喃喃道:“那小倌死了吗?”清亮的眸子中多了一抹诧异,抬起头看着胡少卿又问了一遍:“你刚才说谁又死了?”
胡少卿见她脸色有些异常,道:“怡香楼的那个小倌啊!怎么了?”
“没……没什么。”古云清僵硬的笑了笑,又叹息道:“是谁这么心狠,一下子杀了两个人呢。”
胡少卿也疑惑的道:“不知道,这人像是故意针对赫连瑜,连凶器都在赫连瑜的住处找到了,死了的那个小倌手中还握着赫连瑜随身的一块玉佩。”
古云清脸色暗淡的点了点头,看着盘子里的烤鸭只觉得油腻再也吃不下去,脑海中划过少年眉目如画的那张脸,如墨一般的黑眸,心里不由唏嘘,那样俊俏的少年就这样死了?昨夜两人才见过,今天就得了他的死讯,让古云清有些不敢置信。
胡少卿见她自从听了自己的话,脸色就不大对,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古云清身边,用脚尖踢了踢她身上没受伤的地方,出声问道:“你想什么呢?莫不是听到自己不是杀人凶手开心坏了?”
古云清哼了一声:“才不是呢!又不是真的把我放了,周大生就是个欺软怕硬的狗官,胡乱判案,草菅人命!”
胡少卿听见忍不住笑了起来,声音清朗:“我以前只道你是个不迂腐的书呆子,昨个你在大堂上可教我开了眼,嘴巴够利索的,今个还敢骂周大生,你就不怕他直接判你个杀人凶手,秋后问斩!”
古云清将油腻腻的手在袖子上抹了抹,撇撇嘴说道:“他不是已经这样打算了吗?”
胡少卿笑出声来,清朗的笑声在这牢房中传出很远,引得守在远处的衙役都看了过来,笑完之后,他对古云清说道:“这话啊你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可别再说了,这安平县周大生就是土皇帝,就算是我爹也少不得年年要给他送大把大把的银子,不过,你说对了,他就是个狗官!”
两人相视一笑,胡少卿从怀里面掏出一个手绢擦了擦手,道:“我也要回去了,若是赫连瑜来看你,不管他说什么你答应了就是,他只要愿意救你,说句话周大生就会放了你。”
古云清点了点头,心里却想若是让她跟了赫连瑜,还不如呆在这大牢里呢,察言观色伏低做小的事她可做不来,何况那赫连瑜还是个断袖,虽说她不歧视断袖吧,可是也不肯能跟那种人在一起的。
胡少卿提着空了的食盒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古云清:“你怎不求一求我?虽然我没有赫连瑜厉害,却也有法子将你救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