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子盯了她一会,嘶鸣一声,慢慢抬蹄走了出去。
古光宝牵着驴绳瞪大了眼睛看向古云清,他刚才将她说的话全部都听在了耳朵里,刚想骂她一声傻子,这会却见这驴子真的听话的动了,心中震惊极了!
刘迎春见驴子走了,也急忙跟上,生怕光宝牵着驴子让它跑了,忙抢过驴绳自己牵了起来。
萍儿不甘心的在身后冲刘迎春吼道:“你们就是强盗!”
古光宝回过头来狠狠刮了萍儿一眼,挽着袖子做出要揍人的样子,恶狠狠的道:“你再说一遍!你信不信我打死你?”
刘芸娘赶紧将萍儿护在身后,脸色苍白的看着古光宝,一把捂住了萍儿的嘴。
萍儿不甘心的瞪着古光宝,恨不得将他浑身上下瞪出来一个窟窿。
古光宝得意的扬了扬拳头,朝刘迎春追赶了去,古云清看着他们的背影,微微眯起清亮的眸子,一忍再忍,既然忍无可忍,那便不忍了!
刘芸娘看着院门外,眼里顿时涌出泪水,抱着萍儿呜呜咽咽哭了起来,嘴里面哽咽道:“我这是造的什么孽?上天要这样惩罚我,德哥,你在天上看见了吗?我们孤儿寡母过的这叫什么日子?你怎么就忍心丢下我们走了?”
声音悲伤而又绝望,萍儿听后放声大哭,一时间凄惨的哭声传遍了整个院子。
古云清走到她们俩跟前,温声安慰道:“娘,萍儿,别哭了……”她纤细的手藏在袖中握成拳头,心中暗道:很快,她们就再也不敢这样上门欺辱咱们了!
这时,有人敲了敲院门,古云清抬头见是王婶,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王婶进了门,看见这院中的凄惨景象,不由叹了口气,走到刘芸娘身边,柔声道:“嫂子……”
刘芸娘心中悲恸,虽知道王婶来了,却还是止不住哭意,她微微抬头,满脸泪水悲怆道:“她王婶,我们一家三口没有活路了……”
说完,她嚎啕大哭起来,凄凉悲惨的哭声响在整个院子的上空。
“嫂子你可别这样说,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慢慢会好起来的。”王婶柔声安慰道,心中却唏嘘那刘迎春真是想要逼死这一家三口,只是这毕竟是古家的事,她这个旁人也不好说些什么。
王婶在院子中陪着刘芸娘坐了好大一会,安慰了好几番,刘芸娘才恢复了平静,只是一张被泪水洗过的脸,愈发苍凉悲惨。
古云清进了书房,将那日从李大狗那里抢来的地契塞进了衣袖中,看了一眼院中坐在地上的仍旧泪流不止萍儿和刘芸娘,转身出了院门,一身青衣消失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