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反了!”越诚传冷哼一声,“寇宗正,去安王府传旨,从今天起安王不准踏出安王府半步,所有俸禄均减少一半。从此以后非传召不得入宫,待皇后发丧入土,就让他去皇陵守灵吧!”
寇宗正有些不忍,却也应是退下。
“九儿!”越诚传平复了下心绪,“北陵那边知道了国丧,想必会让郡主打道回府,这件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待国丧之期一满,父皇再派人去接她就是。”
“父皇多虑了,儿臣从未把此事当做一回事。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安定好朝廷内外的局势,切不可让旗家再生事端。”越少千俯身一礼,“旗家手握重兵多年,虽说一直忠心耿耿,但毕竟是外戚,如今旗妃娘娘仙逝,正是收回兵权的好时机。还请父皇能够出锦囊妙计,化干戈为玉帛。”
越平远不屑一笑,“信王说的好轻松,旗家势大,若是能够一夕之间收回兵权,那父皇早就已经行动了,还至于等到现在?更何况如今旗妃娘娘刚刚仙逝,勇王正处于悲痛之中,若是此时提及此事,只怕会引来他对父皇的猜忌和不满,伤了父子之情。儿臣倒是觉得此事应该暂缓,也要让旗家有一个缓解的机会。”
越诚传叹了口气,“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但是这件事情还是……”
“皇上!皇上,不好啦!”小豆子连忙跑进殿内,“皇上,安王他刚刚从宫里回到府上,寇公公前去传旨,没想到安王他竟然一时没想开,投缳自尽了!”
“你说什么?”越少千心中顿时一抖,安王自尽了?他的脑海中想起无数小时候的画面,那个一直仁厚的哥哥,竟然……死了?他分明刚刚还在这里的。
越诚传只觉得天昏地暗,摇摇晃晃的跌坐在龙椅上。
“父皇——”越平远连忙上前扶住他,“父皇要保重龙体啊,儿臣已经失了兄长,再不可失去父皇您啊!”说着还留下泪水。
越诚传深吸了一口气,双眸通红含泪,“那安王妃和小世子呢?”
越平远瞟了那小豆子一眼,只见小豆子哽咽的垂下头,“王妃见安王投缳自尽,回到房间杀了小世子,自己也自尽了。”
“什么?”越诚传呆愣的坐在龙椅上,沉默了半晌,挥了挥衣袖,“你们都下去吧,朕想一个人静一静。”
安王府内哭声一片,舍宜宁抱着孩子坐在床榻上失神,脸上还挂着泪水。越墨维就那么走了,留下了她们母子两人该如何面对这如虎狼一般的人呢?
咯吱一声,房间的门被打开。只见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站在面前,他的身后跟着几个黑衣人。
“你们是谁?”舍宜宁警惕的看着他们。
“难道王嫂不认得我了?”越平远摘下头上的斗篷,微微一笑,“安王兄走了,想必这一路定然孤单,所以我特意来送他一程,也顺便帮他完成心愿。”
“心愿?”舍宜宁疑惑的看着他。
越平远点了点头,“是啊,安王兄说黄泉孤单,让王嫂和小世子下去给他做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