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致远眉头一皱,怎么这么慢?
那官员继续提醒道,“定北王,您应该去扶九公主上轿。”
秦致远微微敛了眉目,好半天才迈开步子走向武东珠,此时颜念卓还站在武东珠旁边,她要接下秦致远给的香囊,然后佩戴在武东珠的腰间,这套礼节才算完成。
秦致远走过去,目光没有在颜念卓身上流连,直接从她手中接过了武东珠,半拖半拽的将武东珠‘扶’上了花轿。
颜念卓一愣,看了看自己空了的手,想了想,才发现自己还没有给武东珠挂香囊呢。
难道秦致远不明白礼节?可是他身边的礼官应该知道啊,怎么都没有提醒?
秦致远已经领着花轿走远,东珠阁里还有众人没有散去。
不知道为何,开始还欢欢喜喜的场面一下静下来,看似隆重的婚礼,可是却因为少了礼数而有些让人意兴阑珊。
挂上男方带来的香囊,看似是小的礼节,无伤大雅,可是却又是不可或缺的一项,这代表这男方对女方的认同和接纳。
大周皇室嫁公主,临行离开时要去拜别皇上,这也是一个很重要的环节,拜别父母感谢养育之恩,多么的重要,可是武东珠出嫁因为得了皇上的恩旨,直接从东珠阁上轿,竟然连拜别父母这一环节都免了,而皇上则因为事务繁忙连东珠阁都没有来。
事务繁忙?看上去只是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
是有多么的忙,竟然连自己的女儿出嫁都不来看一眼?
颜念卓微微摇头,皇上开口让武东珠在东珠阁上轿,看似恩宠,可是到真正出嫁的时候又不露面,不由得让众人开始犯了嘀咕。
本还说好的大摆筵席,也因为皇上的态度不明而草草收场。
秦致远是进内宫接人,是以能进来的人不多,男客就更少,而且多数都是去定北王吃宴席。
颜念卓看人都七七八八的散去,便也带着小九儿往回走,走过翠竹夹道,因为北方冬季寒冷,这里已经是一片荒凉,干枯的枝叶已经被宫人打扫干净,因为这里景色全无,来的人很少,更多的人去了梅林。
但是颜念卓却喜欢这样的景色,南方天气温暖,树木四季常青,只有在北方才能看到因为寒冷和干燥变黄了的叶子还有干枯的树枝,才能真切的感受到一岁一枯荣的时间流逝,就如人生,有枝繁叶茂,也有枯根黄叶。
“公主,您说九公主会幸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