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的不少。”凌弃冷静开口,这话说的平常,这声调却怪异的很。
颤抖肩膀,声音哆嗦:“心痕……心痕未多言。”
桃花眼一斜,冷冷俯视她,没有半点信任,李越瞧不下去了,多想冲过去将她扶起来,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冲动了。
“庄主,是我自己瞧见她手臂上的伤痕。”
自己瞧见?不怒反笑,眼中渐渐染上笑意,邪魅一笑:“不知你是如何瞧见心痕的手臂?”
他的声音夹杂着戏虐,饶是单纯如水的人也听得出话外之意,心痕面色一红,李越表情尴尬,连带着脖子也红了起来。
女子的身子岂是男子随便能瞧的?手臂也不可以。
长欢急忙解释,这解释却无意间伤了李越的自尊:“庄主,不碍事的,李越不是正常男子。”
狠狠地、准准地直刺李越的心脏,他不是正常男子?在她心里他就是这样的吗?可是,她说的又没有错,自己有什么好在意?他根本就不配男人这个词!他拿什么来证明自己是男人! 拿什么!
李越挺直身板,面色惨白,却依旧拿着那分文不值、残破的尊严支撑自己的灵魂:“李越是个公公,庄主大可不必将李越视作男人。”
他是堂堂男儿,却要说出这样的话来贬低自己。
他的话终于稍稍降低了凌弃心中的怒火,残忍一笑,很好!
凌弃是个嫉妒心极强,有仇必报的人,刚才长欢见到李越时露出的笑容让他极度,那么,李越就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不是!你不要这样轻贱自己!”
心痕顾不得畏惧,顾不得规矩,匆匆起身小步跑到李越身边,小手紧紧拉着李越的手腕,双眼婆娑,星光点点,心疼直视他惨白的脸:“求求你,不要说这样的话。是我的错,若不是因为我,你不用这样被侮辱。”
长欢也急了,自己不该说话伤了李越,他可是真心待自己的人啊!心里懊恼,想起身解释,可刚刚站起身来,脑子便一阵晕眩,身子摇摇晃晃,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强拥她入怀,眼前一片朦胧,眼前的容颜模模糊糊。
天一山庄,荷花池中,高脚楼阁,一身穿绿衣的男子端坐榻前的椅子上,细长的手指搭在长欢的脉搏上,比女人还长的头发用一根绳子随意扎起来,头发松松垮垮,明明很邋遢的装扮却为他增添了慵懒魅气。
凌弃焦急地看着绿衣男子,好几次想要开口问他,却因深知他的性子而闭嘴了。他就是这样,催不得,若催了调头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