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清晨,是莫雪鸢最麻烦也最头疼的时间。那些原本一直没来请安的妃嫔们,每天就像约好了一样,成团地往她宫里挤,每个妃子请安的时候,生怕莫雪鸢没有注意到自己,又是送礼又是巴结,弄得莫雪鸢一个头两个大。
然而,司马锐却再也没想过要去凤仪宫。莫雪鸢现在已经立威,相信每个妃嫔都把她忌惮得要死。如此一来,丞相的气焰在朝廷中又会大涨。
傍晚,司马锐刚刚批完奏折,小安子便端来写有各位妃嫔名字的牌子端到司马锐面前,问:“皇上,该翻牌子了,今晚您又要哪位妃嫔侍寝呢?”
司马锐烦躁地推开他,单手抚上自己的额头,眉头高高皱起:“不用翻了,朕今晚还是去芹贵妃那里。”
小安子识相地退下牌子,看见皇上如此苦恼,想必又是为了后宫之事烦恼,便出口劝他:“皇上,其实,皇后娘娘只是性子刚烈了些。从这些天来,连小安子都能看出,皇上的心里是有皇后娘娘的,但皇后娘娘对您的误会太深,如果你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误会也还是解得开的。”
“朕心里有皇后娘娘,你一个小奴才怎么看得出来的?”司马锐不禁觉得好笑。
“小安子知道,您每次将皇后娘娘打入冷宫,都是为了能让她不再处在风口浪尖,不再招人妒忌,从而惹上麻烦。皇上,您不知道吧,每次您单独睡在御书房里,睡梦里都在喊着皇后娘娘的名字。”
是么?这他的确不知道,他自己都没想过有天他也会这么在意一个女子。
“算了,天色不早了,芹贵妃该等急了。”说完,司马锐带着一身疲惫去了芹贵妃的寝宫。
芹贵妃看见司马锐来了,把热了几次的膳食再端上来,吩咐宫女回避。自己到宫门口迎接司马锐,司马锐借着灯火,越看觉得眼前的人越像莫雪鸢。
的确,芹贵妃那一双波澜不惊的眼睛,真的像极了莫雪鸢。芹贵妃看见司马锐神色有些异样,便出声唤回他的神智:“皇上,外面更深露重,快些进来吧。晚膳也已备好,您再不吃又该冷了。”
芹贵妃自知说错了话,忙改口道:“哦不……我是说,您快些用膳吧,免得冷了。”
司马锐看着芹贵妃,觉得心情一下子平静了不少。芹贵妃不是个争宠娇纵的女子,虽然是个名臣之女,从小养在深闺,却也熟读诗书,通晓礼仪,真可谓一个典型的小家碧玉。可他总觉得,跟莫雪鸢一比,始终太过柔弱,没有灵气,给人一种无力之感。
他甩甩头,怎么又想起莫雪鸢来了。他逼迫自己专注眼前这个女子,微笑着和她一起坐在桌旁,对她说:“好,爱妃等朕也饿了,咱们一起用膳吧。”
夜深,丞相府。
连红衣正从皇宫传来的消息,待到小厮禀报说莫紫嫣已经悬梁而死时,气得眼前一黑,顿时昏了过去。
丞相在府中转来转去,为自己女儿的死充满疑惑。都传是莫雪鸢害死了自己的嫡姐,这在其他大臣眼里,他已经成了一个笑柄,对他在朝堂上的领导地位颇有些动摇。
如今司马锐登基三年,羽翼渐丰,竟然开始在暗中削弱他的势力,连带着他的女儿莫雪鸢也不受宠,思前想后也找不到个办法。于是便想着,该见见莫雪鸢了。
第二天一大早,丞相以身体不适为借口,没有上朝,正在府里准备着去后宫见莫雪鸢的事。连红衣看见了,便问他:“相公这是要去哪里?不用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