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我的问话,他没睁开眼,薄唇轻启,嗓音有些疲倦的低哑,“睡的。”
“睡的怎么还一副很困的样子?你不会,认床榻吧?还是……我昨晚上踢被子了?”猜出这两种可能,我仔细回忆着昨晚上自己睡觉有没有很规矩。毕竟我不会认为他是因为和我同榻洁癖犯了才睡不着的,上次在兰苑也像昨晚上一样,不是见他睡得好好的么?
贺兰秋静了一会,在我以为他又将要开启高冷模式时,他才缓缓道:“我,认床榻。”
于是,我没有让马车进宫,而是临时转弯朝长欢府而去。
半路上被父皇的侍卫截下,父皇坐着马车赶过来,我愣是一个劲地给父皇承诺我回府不会有事,又让他加强皇宫的守卫在注意一下东宫那边,顺便一纸诏令把玉祁给拉回长欢府来,有他在我不会有事的。
可父皇还是很担心,毕竟宋雪铃可以噬了青柚的魂潜伏在我的府里又如无人一般轻巧出去,这还是在玉祁的眼皮子底下做的,难保她不会再噬了府里的其他人来接近我。所以宁愿和我僵着也不让我过去。
我该说的都说,看他这样忽然找不到多余的理由了,知道和他在外面逗留时间久了对他不有利,一下子只好吼出一句:“我想竺邺了!不能和他分开太久!我要回去找他!”
父皇愣了愣,随后眼神幽深地看着我,丢下一句:女大留不住。
就走了。
我扶额,有些头痛地走回马车,贺兰秋看着我表情多彩地坐下,等马车再次开动,他道:“多谢。”
“没事。”我抬起双手蹂躏着自己的脸,好把那多彩的表情揉散开。说起来对于竺邺,其实真的有点点“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点没有骗父皇。
“诶,对了,你什么时候学会雕刻的啊?”我揪着脸问。
贺兰秋想了想,“小时候总喜欢玩刻刀,也雕过东西,但正经地做木雕大约是十二岁,雕刻金品的时候十五。”
“哇,挺厉害的。”我很羡慕地望着他,“那,兰苑那个金兰花是什么时候雕的?”
他道:“十七岁。”
哎,人家十七岁算是事业有成,爱好还那么成功,简直叫这辈子和上辈子的我汗颜呐……
我对他投去一个更羡慕的眼神,谁知人家已早一步闭上眼养神,没有看见我这小粉丝一般崇敬的样子。我讪讪地坐回来,忍不住又瞥了他右手上金色的图纹,心里偷偷笑了一下。
再优秀,不也成了本公主的驸马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