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熟悉的称呼好像跨越了一生而来,眼中除了他所熟悉的眼睛,就什么也没有了。
“柳寒,你怎么在这里?”打了一个激灵,全部思绪回归,晨光下一秒就改了称呼,她有她的思量,现在不是说她恢复记忆的时候,即使她说了,柳寒也不一定信,还平白给他增添烦恼。
“你受伤了…”柳寒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人还是那人,只是称呼变了,他甩甩头,看来是他想多了,她怎么可能和阮心是同一个人那?
眸中的担忧遮也遮不住,柳寒忧伤地看着她,好像有什么话不敢说出来,怕她受不了打击。
她张嘴,脸颊两旁的疼痛此时清晰无比的传了过来,怔了一下,她的大脑出现空白片段,而后,愣愣地注视着悄无声息出现在门口处的男人,那些恐怖的片段立刻复苏。
啊……她大叫,竭力嘶底。
“晨光晨光…”柳寒害怕,慌忙压住她的肩头,可是她身体反应太过激烈,让他生出一股无力的感觉。
晨光,我还是没能保护好你。
记忆回到那天,他眼睁睁地看着她被长箭射到心头,差点身死。
她发狂的状态,柳寒看在眼里,心一阵一阵的疼痛,疼痛之后更多的是悔悟,如果他早一点过来,她就不会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如果他早一点过来,事情就不会演变成现在这样,不知道以后的她,会不会难以接受她毁容的事实?
女人情绪癫狂,头发糟乱,衣不遮体,非常糟糕的状态与他平时所见过的嬉皮笑脸相差太大,眼波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他盘若自定的心神起了一阵细微的波动,一股难言的微妙滋味自他心头升起,南天竺握紧了手中的玉箫,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晨光坐在床上发狂。
“晨光,你不要这样…”柳寒无比痛心,手上用了内力才把发狂的晨光按下,苦涩的劝慰道。
被压在床头上,那眼中的惊慌恐惧悸动一团一团的凝聚,又一团一团的散开,脑海中残留的理智不断地告诉她要镇定镇定,事情已经过去了她现在再怎么样也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一切,定定地看着面前熟悉的男人,那眼眸化成浓墨的怜惜,自己小小的倒影在他眼中破散开来,恐惧过后其实她的心里飞速的的闪过一个念头,她可能毁容了,是不是更难接近他?
“把镜子拿过来…”她冷静下来,沉沉说出口,身体却不可压制的颤抖。
“晨光…”柳寒难言,一双大手按住她的肩膀颤抖。
“拿来……”晨光再次开口,眸光的坚定无法改变。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