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轻轻地就盖过去了,宜妃皱眉,不解地看着江世隐,江世隐低头瞅着她,轻笑道:“是不是觉得太过轻了?”
宜妃点头,“是有点。”
江世隐叹了口气,“瑾妃怎么说也是位极妃位,叶蓁不过是个没有身份地位的宫人罢了,朕若就此重罚,朝廷里必定有人不满。”
叶蓁的身份摆在那儿,让人尴尬得很,宫里的人都知道,皇上每隔那么两天就会召见她,在后宫,她虽然没有地位,日子也过得很难堪,但没有人敢得罪她。
似乎江世隐就是她最大的靠山,柔柔弱弱,胆小怯弱的她,身后有了江世隐的支持,就没有任何人敢对她不敬,说她的闲言碎语。
宜妃深知,江世隐对叶蓁的感情,绝对超过了对后宫任何一位妃子的感情,他把她当做禁脔,看做是在折磨她,其实已经深深地将她刻在了心里。
宜妃刚一走,玉梨立刻就带了叶蓁前来。
瑾妃跪在门外,初春还有些冷,冰凉明澈的地面上倒映着自己的影子,她的手都已经冻得通红了,看着叶蓁翩然而来,脸上还有一点点红红的印子,是戴箐打的,瑾妃咬唇,死死地盯着叶蓁。
在经过瑾妃身边时,叶蓁忽然敛足。
她低头,望了一眼尽管狼狈,却仍旧显得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瑾妃,嚅动嘴唇,还没说什么,就听到瑾妃低声说道:“叶氏,你不要以为皇上会听你在他耳边胡言乱语,搬弄是非,他根本没拿你当回事!”
叶蓁有些诧异,她没见过后宫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自然不能理解瑾妃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些话,胡言乱语,搬弄是非,不是一个熟读百书的名门淑女所为,她也没打算要这么做。
“瑾妃娘娘,皇上这么英明的人,难道分辨不出我说的话的真假吗?”叶蓁反问道,对于瑾妃的威胁,她有些不高兴。
瑾妃冷哼一声,“你的枕边风吹得不错,皇上也会被你这狐媚子东西迷得神魂颠倒!”
叶蓁不想再跟这样的人再说下去了,反正她是认定了自己会在江世隐面前说她的坏话,那么她在争辩也是无益的,因为就算江世隐召见她,也绝对不可能问这些事。
深沉的大门发出厚重的声音,叶蓁跨过门槛,抬起头,看到江世隐正在喝茶,宜妃在一旁陪着他。
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看着他和别的女人谈笑,而自己却只能站在下首,眼睁睁地看着。
“民妇参见皇上,参见宜妃娘娘。”叶蓁屈膝,跪下去的时候,明显地可以看到她额头上的疤痕,还有脸上的红印。
原本应该是一个清丽可人的美女,如今弄成了这副模样,宜妃美目中含着怜惜,一旁的江世隐看着叶蓁不做声,宜妃便说道:“起来吧!”
叶蓁起身,长期吃不饱让她的肩膀显得十分瘦削,好像风一吹就能倒,站起来时膝盖无力,头晕目眩,腿一歪,差点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