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是在水里泡过的,纸张有些发黄,而且还很皱,上面沾了几滴血,打开一看,写着一行娟秀的字体,尽管被水泡过,仍然隐约可以看到几个字,那几个字,自己是最熟悉不过的了。
流水如知我意,驱我满身情殇。
手一松,纸张飘落在地上。
原来那夜,他竟然也在!
那是他的生辰,在赵齐时,他便是那一天生日,三月十二,如今他到了大周,找到了自己的亲人,却不知他是何时生日了,叶蓁只想着从前他在赵齐时,每一年的这一天便是自己最快乐的时候,好像比自己生辰更加快乐一般。
他竟然也在,那是不是看到了所有的事?春晖园刺客要刺杀他,而自己又刚好在场,叶灵跟踪自己,正好撞上这些。
而那时的她,早就已经回到了清心殿了,这纸船,想必是被他放在怀里,然而又有刺客要刺杀他,所以才会染上血的吧!
叶蓁抬手,不知不觉间脸上竟然全是泪水,她捂着脸蹲下来,几乎是要将自己窒息,心里的那点恨很快便消失殆尽,满脑子都是江世隐的柔情蜜意,他时常对她发脾气,时常惩罚她,时常给她脸色看,却从来不告诉她,原来他心里是这样爱着她。
那叶灵该怎么办?
如今走到了这一步,她该何去何从?
叶擎天的死,苏曼云的死,叶灵的失*身,所有的一切都像横贯在二人之间的鸿沟,永远也无法弥补。
原来她始终都无法放下这一段情,相识十年,相爱八年,终究是化作烟雾了,早就该放手了,她与江世隐,本来就只能走到这里。
根本回不到从前,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亲手种下的孼果。
第二天清晨,玉梨端着早膳进来,即便是被囚禁在了长心殿,她的身边依旧没有其他宫人伺候,能见到的,无外乎是玉梨,紫羽,福公公之外罢了。
玉梨一进来,便看见叶蓁伏在冰冷的地面上,竟是在那里伏了一夜,不由得蹙眉,打开门窗,清光一泻而下,映得满室辉煌,叶蓁嘤嘤出声,睁开眼一看,玉梨带着笑,将食盒打开道:“叶姑娘,已是清晨了,洗漱后用早膳吧!”
叶蓁动了动,身体酸得很,忽然想起昨夜的事情,江世隐走了后一夜没有回来。
“皇上呢?”她嗫嚅着唇,终是开口问道。
“皇上昨天晚上去了宜妃娘娘那里,”玉梨舀了一碗粥,又道:“昨夜皇上赐许昭仪自尽,姑娘以后不必再担心了。”
叶蓁的呼吸卡在那里,忽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好像还隐隐作痛,“那我妹妹呢?她昨夜不是求见皇上了吗?”
“二姑娘不曾见到皇上,皇上直接去了宜妃娘娘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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