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槿--”
“别说了,我要认!”木紫槿吐过一会,一把推开他,再抬头看第二具尸体。
然而这具比刚才的更可怕,她不得不又到旁边去吐,没两个来回,整个人就虚脱了,冷汗如雨,头发湿成一缕一缕,贴在脸上、脖子上,像是才从水里捞出来。
“够了,紫槿,别再折磨自己了!”元苍擎火了,打横抱起她,“你这样根本就认不出,别再看了!”
“我要……”
元苍擎不顾她的反对,硬是将她带上马车,先回淮王府再说。
夜深了,衙役们在残堆里翻找了一天,也累了,一个个吐的差不多了,估摸着应该找的差不多了,回去交差。
木府上下都烧的干干净净,除了库房因为特殊的构造而完好无损,其他地方都只剩下了一片一片残墙竖在那儿,值钱不值钱的,一点没剩。
当四周都安静下来之后,某个地方却传来闷闷的声响,怯怯的,很轻,不大会儿,又归于安静。
所幸木紫槿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完全平静,也接受了这一现实--不接受还能怎样,事情已经发生,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凶手,替母亲报仇。
“查到了。”元苍擎眸光冷冽,“是元玉璃。”其实很好查,因为昨晚就是这个皇侄,调了一队羽林军,将木府灭了满门,还真是高调。
木紫槿骤然捏碎了药碗,一字一字恨声道,“元、玉、璃!”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带人血洗木府!
“进宫。”元苍擎拿起木紫槿的衣服,“我倒要看看,皇兄怎么说!”
木紫槿咬牙不让自己落下泪来,快速穿好衣服,抢出门去。
承乾殿上,宣德帝黑着脸,气不打一处来。
元玉璃跪在当地,大气不敢出,不时偷瞄站在一旁的元玉琅,万没想到,父皇会发这样大的火。
“看玉琅做什么,你行事但凡有他一半冷静,也不至于成今日局面!”宣德帝恨不能一脚踹飞他,“元玉璃,你好大的胆子,敢偷拿朕的令牌,调动羽林国,该当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