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真是过份,皇帝派谁来保护自己不行,非要派莫君储!这真是皇帝的旨意吗?还是皇后的意思?或者根本就是莫君储自己请缨?
“莫将军!”她唤住他的背影。
莫君储站住,转回身来:“王妃还有何吩咐?”
他的神情淡然,他的眼眸波澜不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感情,每当这个表情出现,他就化作一个谜。
莫君储始终是个谜一样的男人。
半城雪走下台阶,来到庭院中那棵桂花树下,似乎斟酌了一番,才开口:“莫君储,你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奉旨,保护王妃。”
“真的这么简单吗?”
莫君储直视她透彻的眼眸,过了一会儿,双肩微微放松:“雪儿,你只需知道,我的使命是保护晋王妃的安全便可,其它的,不必问。”
半城雪咽了一口气,她了解莫君储的脾气,他不想说的事,你就算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会说半个字。当然,她也有办法让他说出,只需煮上一壶烈酒,有策略的温言细语,他还是会分享一些心事。
但那是过去,不是现在。
现在的她,是晋王妃,不再是过去那个眼里心里全是莫大哥的姑娘了。
算了,她可不喜欢做一个喋喋不休,总喜欢煲一锅鸡汤,到处抛洒“爱心”的邻家大姐,半城雪就是半城雪,拿得起,放得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他爱说不说,只当他就是个侍卫吧。
半城雪起床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了。昨夜看那些卷宗、县志、乡志、族谱等等的东西,看了大半夜,天快亮才睡。
她舒展了一下四肢,打开门,看到县丞早就来了,正跟铁索聊得火热,看见半城雪出来,赶忙上前行礼:“王妃金安!”
半城雪猛然想起:“呀,我忘了今天还要请县丞带我们去忠义乡,让你久等了。”
“不急不急,去忠义乡也就五六里地,半个时辰就走到了,王妃先用早膳吧,咱们这儿的面鱼儿可是一绝,卑职知道有家最好吃的,要卑职带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