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城雪努力控制缰绳:“每次看到某人骑着高头大马居高临下的样子,我就不爽!喂,叫我王妃,我跟你没亲近到可以直呼闺名!”
“是王妃交待的,此行便装化名,不可道破身份。王妃到底要末将怎么做?”
“……好吧,那就暂时称我雪儿吧,下不为例!”
莫君储看一眼拖在马后的恶犬,问:“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就快到了!”半城雪找到一个上风口,对准了古宅的方向:“就在这里吧!”
她准备下马,又开始左右找垫脚的地方,反正每次下马的时候,都胆战心惊,感觉下一刻便要摔得很惨烈。忽然看见旁边一棵松树分出的树杈高度挺合适,就这里吧!
她把马赶到松树边。
“马儿马儿不要动,乖乖的哦,不然我就不给你胡萝卜吃!”
她一只脚脱了镫,踩到松树树杈上,双手抱紧树杆,准备甩脱另一个马镫,甩,甩,甩,可恶,就是不下来,又绊住了……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马儿,不要跟我过不去哦,站着,别动……叫你别动!唉!唉……”
她不停的踢马镫,那马是久经训练的,心下还奇怪,这主人是怎么了?明明不是要下马吗?为什么还踹马镫?踹马镫的意思,是让我跑啊,我倒是跑还是不跑?跑吧,她没在我背上骑着,不跑吧,她一个劲儿踹马镫……还是跑吧,听指挥总是没错的。
于是,马儿就往前一冲。
半城雪被带着也往前一冲,闭上眼,心说,完了,这下又要摔惨……
不过,好像没摔到地上。
她睁开一只眼,看到莫君储一脸的无奈:“马跟人一样,都会欺生,你越是怕它,它越是要摔你!”
但是,半城雪却一句话也没听进去,因为扑倒在他怀里,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感受着他肌肉的力量,这感觉,太熟悉,熟悉得让她心痛……
莫君储显然也感觉到了她的那种深入骨髓的痛楚,顿时不自在起来。
两个人迅速分开,这是他们相识以来,第一次同时感到尴尬。
莫君储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尴尬,他在女人面前一向扮演掌控者的角色,总之,他是绝不会让女人左右情绪,真正的男人不可以儿女情长,男人就应该是铁、是山、是翱翔的鹰、是义无反顾的狼。不管那个女人在自己心中有多重要,也不能被影响。可今天,他居然被影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