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一会儿,涂氏的神情开始有点紧张了,坐的也不是那么踏实了,左摇右晃。
半城雪装没看见。
密探又给涂氏满上一碗水。
涂氏看着那碗里的水,脸涨的更难受了。
半城雪微笑:“涂夫人,请吧,我知道,在牢里,清水是很珍贵的东西,不像在家里,想喝多少有多少,一天只给大半碗水喝。知道为什么吗?不知道的,都以为是牢头们懒,或是有心刁难囚犯。其实,原因是多方面的。你想啊,喝了水,就要出恭,这屎尿攒多了,也能淹死人。以前牢里出过这样的事儿,十几、几十个人关在一起,看谁不顺眼了,大家就一起把马桶装满,然后把那人脑袋按在粪水里,要不了半盏茶的工夫,就死翘翘了,追问起来,都说是他自己不小心掉粪桶里淹死的。所以啊,后来就减少清水的供应。涂夫人,你应该珍惜今天的机会,我一走,你就不能清水管够了。”
涂氏脸都憋红了。
半城雪继续:“说到水,这京城里的水,当真没有我家乡的水好喝。我家乡的小镇依山而建,家家户户喝得都是山泉水,我家旁边就有一眼清泉,泉水清冽,冬暖夏凉。尤其夏天,泉水冰凉清爽,把刚刚摘来的酸梅往泉水里泡上半个时辰,再拿出来吃,那个酸爽啊,想想我就流口水……”
涂氏实在憋不住了,面露难色:“我……我要出恭……”
半城雪眨了一下眼,问旁边的大内密探:“你们这儿的规矩,审问的时候,犯人可以出恭吗?”
密探很配合地摇头:“好像没这规矩。”
当然没这个规矩了,可也没规定不能出恭,反正犯人的命运全都掌握在牢头和审官手里。
半城雪呲牙一乐:“抱歉,涂夫人,他们不知道有规矩说,犯人被提审时可以出恭。您忍一下,等咱们问完了,你随便出恭。当然,你也要配合一下,尽量快些。”
涂氏一咬牙,忍住。
半城雪微笑:“涂夫人坐久了,有点乏了,把椅子拿走,让她站起来活动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