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又咳嗽,吃力地说:“皇儿这是在跟朕呕气吗?还是怪朕处置不公?”
“儿臣不敢。”半城雪低下头,但心中依然不平。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连群臣的奏疏都敢当着朕的面扔掉!”
半城雪嘟着嘴,不吭声。
皇帝叹口气:“罢了,朕不跟你这小孩子计较!朕让你来,也不是说这些奏疏的。朕想问问你,这几天接二连三发生这种事,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肯定是有人行凶杀人,想做地下判官呗。”
“地下判官?”
“对啊,死的这些,全都是与童女案有染的官员,一定是童女案不了了之,有人路见不平,出来拔刀相助了,这叫替天行道。”
皇帝听了,气也不是,笑也不是,指着半城雪:“你这孩子,又调皮了!还做了这么多年的推案,不知道私设公堂是犯罪吗?还杀人!就算那些官员有千错万错,也应该经过审问,公开正法!如果人人都这么做,以为自己可以代表上苍替天行道,那还要律法做什么?天下不早就大乱了!”
半城雪嘟囔:“儿臣只是随便说说罢了,又不是当真的。不过,如果真的存在这样一个地下判官,这件事还真是做的大快人心。”
“什么大快人心?现在是人心惶惶了!”
“不过就是朝廷里那些做了亏心事的官员们人心惶惶罢了,百姓们可不害怕。”
“你还顶嘴!”
半城雪闭嘴。
皇帝让刘内侍扶自己起来,喝了口药,喘了会儿气,这才道:“朕给你两个选择,一,继续服劳役,二,回大理寺接手查官员密室死亡案。”
“啊?”
“怎么?不愿意?”
半城雪想起昊朔的叮咛来,有点为难:“这……儿臣是不是得回去问问晋王?”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