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看,恐怕不仅仅是被甩过吧?一定是她童年被什么人搞过,留下阴影了,所以,才揪着这事儿不放,非要把大家全都弄死才开心!”
“要说啊,这漂亮的女人就是祸水!就凭她跟那个什么莫侍卫还有太子爷的私情,早晚会把晋王也给毁了!”
“这算什么?听说她把当今那位也给收入裙底了呢……”
“……”
半城雪听的一阵阵发寒,她还是第一次亲耳听到不认识的人,用这种恶毒的语言攻击自己。大脑先是嗡嗡作响,接着空白了一阵子,等那几个官员走远了,她才慢慢回过神来。
好奇怪,刚才居然没有冲上去质问他们。
可是就算冲上去质问了,又能如何?他们也许当时会胆战心惊地下跪求饶,过后,那些流言还不是满天飞?
算了,不要为这些无谓的事儿影响情绪,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把密室案办了,结束这种人心惶惶的局面。
半城雪的心情烂透了。她抬起头,目光穿过那些嶙峋交错,互相勾结的屋檐,看到那座十三层的观智塔,孤独地矗立在夜色中,脚踩大地,背靠星空,透着清冷的寂寞。
她想到了昊朔,想到了昊朔讲述的那座孤城,想到了孤城里的人,想到了他们的绝望。
她觉得自己仿佛也置身在一座孤城中,四面悲歌,看不到明天的路在哪里。
好吧,不要这么矫情,人家昊朔当年才十几岁,在内无粮草,外无援兵的情况下,整整坚持了三个月。他比自己压力要大得多,千余士兵、上万百姓的性命,就握在他手上,一旦城破,以身殉国是唯一的归宿。因为身为皇子的他,如果被俘,面临的将是一辈子也洗刷不尽的耻辱。敌人不会杀死他,只会给予他各种折磨各种羞辱,让他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相比之下,自己遇到的这点儿事儿又算什么?不过就是一些流言蜚语罢了。那些人自己做了错事不自省,反而把罪责推到别人头上,连承认错误的勇气都没有,算什么男人,有什么资格立于朝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