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朔站起来就跑。
赫连昊朔冲进卧房的一瞬间,脚步骤然放轻、放缓。
各种浓郁的药香,掩盖了房间中原有的香氛,提醒着每一个进来的人,这里面躺着一个伤重的病人。
昊朔轻手轻脚来到床前,伸出手,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掀开帘帐。
她双眼紧闭,静静地躺在那里,苍白的小脸上,缠满了白色的纱布。
他在床边坐下,想要握住她的手,却发现她的双手也缠满纱布。
此刻,昊朔的表情很复杂,说不出是心疼还是欣慰。心疼的是她满身伤痕,欣慰的是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赫连昊朔替半城雪盖好被子,转身出来,问薛神医:“王妃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王妃昏睡,是因疲劳过度,休息一下自然会好。”
昊朔轻轻松口气。
“只是……”薛神医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赫连昊朔又紧张起来。
“只是这一次王妃长途跪拜,加之寒气入侵,已伤了筋骨,只怕今后关节部位会落下病根,须得注意,以后不能过度劳累,不能受风寒、湿气。”
赫连昊朔眉头微微锁起:“她这都是为了本王……”
“还有……”薛神医总是把最严重的,放在最后说。
赫连昊朔看到他吞吞吐吐的样子,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神医尽管讲来。”
“王妃的身子连续遭受创伤,每次都没有得到彻底的调养,在身体极度虚弱的情况下,又做出这样远超过正常人体力承受范围之外的事儿,已经伤及根本,恐怕,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