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仁叹口气:“君储,朕本打算给晋王一块更大的封地,让二哥去做楚王,那里风调雨顺,富足繁华,可二哥为什么拒绝了?这是什么原因?”
“这个,臣不知。”
昊仁像是自言自语:“他做晋王可以留在京城,可他如果做了楚王,就得离开这里去封地,是不是二哥不想离开京城?他为什么不想离开京城?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他舍不下的东西?”
莫君储不语,留给昊仁足够的时间,足够的空间去思考。他很了解昊仁,这个人虽然表面上谦和,其实,心里想法很多。过去,是被先皇先后压制,很多想法都藏在了心里。但正因如此,他才更渴望权利,疑心更重,更担心到手的权利被人夺去。
昊仁忽然摇头:“一定是朕想太多了,二哥定然只是担心朕初登大宝,局面未稳,才不放心离开京城的,对吗?”
莫君储道:“陛下是一国之君,直接下旨,让一个人离开京城,很容易啊。”
昊仁叹气:“恐怕没那么容易。二哥表面上看好多年没有带兵了,可凤国还是有一大半的兵马暗地里愿意听他的调遣。朝中现在也基本上都是他的人,他如果不想做什么,朕也是无能为力……”
莫君储当然明白,一旦朝中有权臣功高震主,做君王的没有不担心的。更何况,昊仁有心病,先皇临死时那番话,一直像把悬在他头上的利剑——他不是先皇的骨肉,是野种,是私生子。而晋王却是先皇根正苗红的嫡亲骨肉。昊仁当然十分忌讳赫连昊朔。
昊仁问:“君储,你说,朕现在该怎么办?”
莫君储显得很淡定:“陛下不必忧心,这一件事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兴许,晋王只是不喜欢江南,听说那里潮湿多雨,可能晋王已经习惯了北方四季分明的气候,习惯了京城的繁华,怕到了江南就没这么热闹了。”
昊仁松口气,点头:“是啊,是啊,骤然提出让他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一时难以接受也是情理之中的。况且,朝中还有那么多事,都是晋王在帮朕处理的,失去他,朕也会茫然无措的。”
改封晋王为楚王的事儿,就这么放下了。
但莫君储知道,这只是赫连兄弟之间明争暗斗的开始,皇帝不会就此完事,晋王也不会轻易屈服。今天这事儿,只是点燃了一根稻草,这根稻草会点燃更多的稻草、干柴,最后,终究会引发一场熊熊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