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朔被带去赴宴,半城雪则被带回寝宫。
她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不时跑到门口翘首以盼。
这些天她最担心的就是完颜漠与赫连昊朔的见面。这两个男人一个高冷,一个桀骜,凑在一起,天知道会生出什么事端来。
现在的感觉自己就好像被架在慢火上活活炙烤一样,别提多难受了。
她等累了,便抱着双膝坐在台阶上等。
终于,她听到了完颜漠的脚步声,赶紧站起来。
完颜漠大步走进寝殿,对半城雪熟视无睹。
仆从为他更衣,之后,他便坐下看奏报,中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半城雪有些尴尬,她很想知道完颜漠跟赫连昊朔会面的情况,可是看到完颜漠这个样子,便把所有的勇气都咽了回去。她不止一次领教过他的喜怒无常,每次都深受其害。以前小心翼翼与他相处,现在更要小心,毕竟,昊朔在他手里,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缘故让昊朔受伤,自己欠昊朔的,实在太多太多了。
侍女端上马奶酒,半城雪拦下,接过来,小心翼翼送上去,抱起酒罐,往碗中倾倒。
偏在这个时候,完颜漠忽然抬头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比山峰上经年不化的冰雪还要冷,半城雪便打了个寒颤,酒水一下洒出来,弄湿了桌上的奏报。
她更慌乱了,赶紧逃出手帕擦拭酒渍。
“出去!站门口,思过!”
他居然没有发脾气……
半城雪一头郁闷站到外面,低着头“思过”。
夕阳很快落山。
不时有人进进出出寝殿,有大臣来商议国事,有仆从问膳,有扈从送来密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