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往后退了一步。
他失去了耐心,抢上一步,把她手中的金刀夺下。
事实上,她早已经没有了力气自尽,刀一出手,真个人便瘫倒在地。
他冷冷站在她面前,没有要扶她的意思,而是命令:“还愣着做什么?追!”
铁索答应一声,上马带领大军朝南边追下去。
完颜漠弯腰蹲下,伸手抬起她的脸颊,审视了一会儿:“可以啊,声东击西,趁机救走了不少凤国的俘虏、奴隶。半城雪,别告诉朕,事先你一点都不知道这计划!”
她的心被他冰冷的目光刺痛了,两行清泪滚落,滴在他的手上。
他皱了下眉,厌恶的甩开,用套索缚住她双手,另一头拴在马鞍上,翻身上马:“回宫!”
乌骓一路碎步。
半城雪跌跌撞撞跟在马后,一路紧跑,时不时跌倒,身躯从草丛里拖过,被一些地刺荆棘划得遍体鳞伤,脖子上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滴血。
她不知道跟着跑了多远,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实在抬不起来,最后一次跌倒,便再也爬不起来了。
乌骓停下。
细长的鹰眸阴翳地盯了地上的人一会儿,似乎确定她确实不行了,便收紧绳索,把她拉扯到马蹄旁,弯腰探手将她抓起横架在马背上,催动坐骑,继续北归。
回到狼都,经过城门的时候,半城雪的眼睛被通明的火把刺得很不舒服,吃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陡然看到城门前新增了一排削尖的木桩,每个木桩的尖头上都挑着一个人头,那些人头,赫然都是今天帮助她和昊朔出逃的人,有宫里的人,有士兵,还有那队商人!
半城雪惊呆了,觉得胸口一闷,竟喷出一口鲜血,身子软绵绵的从马背上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