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惠儿会送吃得来,会顺便来帮郡主换药。”这位自称清晏的大师并未受我惊讶的影响,却完全忽略了我的态度。
“清晏大师。我为何会在这里,您又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份的。”他既然无意说,可是我必须问,总觉得这一切怪异得很。
“天机。”清晏大师坦然笑道。
第二日,我见到了清晏大师口中的惠儿,一个年约十四五岁的小女孩,看起来很淳朴,可惜却是个哑巴,她的指尖有一层薄茧,像是独自生活劳作时留下的,我和她只能简单沟通,她不是很聪明,但始终带着暖暖的笑意。
“你住在山下?”我问她。她想了想,点了点头。
“你家人呢?”我又问她。这一次她摇了摇头,咿咿呀呀的用手比划着,我却看得不大明白,“你没有家人吗?”
她点头,却带着笑意,似是不曾感受过这个世界的残忍和现实,生活在山间,她的个性格外善良,对任何事都充满了期待。
“你总会来给清晏大师送饭菜吗?”我仍然心存怀疑,却实在无可试探,眼下我在经楼之中,这本就是个外人绝对禁止,而寺中僧人亦不会踏足的地方,我深受重伤,眼下如同被困在此处。
她又点了点头,咧嘴朝我笑着。
“清晏大师,现在人在哪儿?”我不知这经楼之中是否还有何秘密。
她伸手,指了指下面。我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在楼下?”
她知道我明白了,很高兴的样子。
我在经楼之中住了大概有三四日,中间不曾再见过清晏大师来,倒是惠儿每天会来个两三次,帮我换药喂我吃饭,还会将她熬煮的苦苦的药汤喂给我。
我的伤在惠儿的照料下日渐痊愈,终于在这一天清晨,我试了试可以下床走动了,牵扯到伤口处仍有细微感觉,却不像之前疼得撕心裂肺。
我在房间中四处走动了一下,出了房间,便是楼梯向下,整座经楼约莫有三层,而我住在最顶上,下面一层有两间房间,一间像是书房,一间像是清晏大师住的,再往下,最下面的一层摆放着一排排数十木架,上面皆整齐摆放着各种经书,我从中走过大致浏览了一下,这里有自凤遗之处时的经书原本,还有各种手抄本及四国之间各种经文。
“看起来,你好得差不多了。”我与正在整理经书的清晏大师正好撞个正着,他看见我也不意外,一手将经文放回架子上,一手仍握着念珠,“来,坐下歇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