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公子?叫得好生亲切呀。”站在阴暗处的男子终于迈开了步子,“却也让我知道,你们到底有多让人恶心。”
当男子的脸完全露出来时,云涵惊讶得完全忘记了所处的环境,脑子里面乱得像是一团乱麻,如何能相信,她认为会来救她的梁志,就是绑了她的人。
“燕侯?为什么?”云涵难以置信的问道,她几乎以为是梁志想要与她玩闹,但瞧着梁志的脸上出来从来就没有过的神情,她便知道,梁志是认真的将她抛弃了。
梁志的脸上写满了得意、怨愤,厌恶,与无法掩饰的欣喜,种种情绪都挤在面容上,竟显得十分扭曲,一如他现在的心态。
“为什么?”梁志伸出手指来,轻轻的抚过云涵小巧的下巴,突然用力的捏住,咬牙切齿的说道,“昭和郡主,是你利用我在前,我现在知道你的用心叵测,难道还要与你虚以委蛇?你的南公子将我当棋子一样耍,我怎能放过你们?”
利用他?云涵愤怒的瞪大了眼睛,她与南世之拼尽全力,花尽心思的想要助梁志登上皇位,无论是抱着大义,还是她心怀女儿家的心思,从来就没有做过半点对不起梁志的事情,怎么到了他的嘴里,竟已是十恶不赦?
“燕侯。”云涵又唤了一声,梁志却是狠狠的甩开手指,让她的头也跟着甩到了一旁去。
岂止是浑身在疼,是心最疼。
“叫我太子。”梁志勾唇冷笑着,“就在你被绑过来的时候,父皇的圣旨已下,我已经成为了太子。”
这本就是意料中的事情,更是云涵一直所希冀的,如今却成了她的恶梦。
“太子。”云涵深吸了口气,倒很是识务的低下了语气,她犯不着为了与梁志呕气而激怒他,如若能让他存起半点温情,他们便有可能离开这里,“南公子始终襄助于您,您即已成了太子,他的心愿也已完成,不如放他归隐吧。”
至于她……云涵的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梁志顾念着旧情。
“到现在你还在为他说话?”梁志伸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昭和郡主,你应该清醒了,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在你们利用我的时候,我也在利用你们。”
云涵不由得睁大了眼睛,那一丝希望也被梁志狠狠的打碎,毕竟梁志没有理由骗她。
“我没有骗过你。”云涵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来,却感觉到梁志渐渐的收紧了手,“襄城被破,全城百姓无一人生还,而你这个威远侯的嫡孙女昭和郡主,却与改头换面的镇国将军的曾孙翟南出现在京城,你真的以为我对此一无所知吗?你真的以为襄城被破只与淮南王有关?”
云涵震惊之余,再不清醒,才是真正的傻子。梁志的弦外之音是清清楚楚,襄城万条人命与梁志也有着牵扯不断的关系,她与南世之认为先太子与淮南王争权,害得他们家破人亡,天真的选择了素来处事圆滑,不露锋芒的梁志为明君,原是为贼人作嫁衣。
“梁志,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如果老天有眼……”云涵的诅咒尚没有说完,就看到一个侍卫用短刀切向南世之的颈部,顿时,血流如柱,染红了她的眼睛。她的头被迫重重的向上仰去,清楚的听到自己颈部断裂的声响,竟是被梁志硬生生的将脖子扭断。
云涵的瞪大着双眼,认定了自己是死不瞑目。
谁知……随着身上一阵阵的疼痛之后,她竟悠悠转醒,映入眼帘的便是浅紫色的床幔,绣在幔上的金色丝串着无数玉石,相当奢华。
云涵支撑着坐了起来,立即闻到了浓浓的药香,几乎在那一刹那,她以为是染志回心转意,救下了她,但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素来谨慎节俭的梁志,绝对不可能如此铺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