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别气了。”金兰一个旁人,听到闻江南的讲述,都觉得气愤难当,真的是没有见过这般不要脸的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恨不得牵扯上所有的人,而无辜受累的云涵却是首当其冲。
云涵抿着唇,忽而扬起笑容来,“穆家想要让我这座‘桥’,替他们连着尉涞园,也太高估自己了。”
她不必去做任何动作,以闻江南的性子就会折腾得他们没有个喘息的机会,她要做的,还是针对梁志的好。
云涵重新投入回棋盘当中,瞧着那上面呈现出来的战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竟一时不知如何落子了。
啪!一枚棋子落到了局中,轻轻松松的主将云涵面前暂时持子的那一面,堵了个彻底,任是再笨的人,一眼也能够看得出来,她输了。
“哥哥好棋艺,那边的事儿处理完了?”云涵感慨的苦笑着,自己好不容易为自己设的局,轻而易举的就被破了,换成是任何人,心里都不会太舒服吧?
只是,闻江南有心要与她下棋,必是打发了穆家的人。
闻江南一直都没有回应,站在一旁若有所思似的。
“哥哥你……”云涵抬起头来,看向来者时,那话便卡在了嗓子中,完全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他,很是完好。
云涵目瞪口呆的看着来者,脸上的惊讶神情慢慢的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落寞的温柔,缓缓起身,绕过了棋盘,站到了他的面前。
竹林中总是比外面要清冷些,他的衣着单薄,很容易会受凉的。
云涵几乎是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来,理着他微乱的衣襟,却被他猛的抓住了手腕,看似用力,却没有让她感觉到半点疼痛来。
“郡主,别来无恙。”南世之用他哑哑的,不再清澈的声音问候着云涵。
这声音实在是不如从前好听了!云涵的心中一酸,清楚的知道,以后的南世之便是这样的嗓子,再难回初见时的美好,那是医物伤害的结果。
“南公子,别来无恙。”云涵想要缩回手,却只觉腕间一紧,反而被南世之抓得更用力了,很是尴尬的笑道,“之前,说是公子不适,先休息了,这是好些了?”
南世之微微点头,不自在的松开了云涵的手腕,“郡主的兄长,也是在楼内?”
兄长?云涵先是一愣,随即冷笑着,难道南世之忘记了吗?云家除了她,再也没有一个活人了。
“这世上哪里还有昭和郡主,有的只是尉涞楼楼主的义妹,我云涵。”云涵苦笑着,“公子,莫要再认错了。”
南世之的眼神一黯,露出一抹苦笑来。
从此,他们都将抛却了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