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面一片漆黑,窗帘挂得死死的,看不到外面天色如何,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辰星懵懂的躺在黑暗之中滴溜溜的转了几转眼珠子,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并不是睡在自己家里面。而是……
一想到这个,辰星腾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双颊臊热得几乎可以煎鸡蛋了。忙不迭的从床上爬起来,扯平了身上的衣服心里面不住的念叨:还好还好,幸亏罗嘉树这时候还没回来。
做贼一般蹑手蹑脚的将卧室门推开了条缝,小心翼翼的探出了小半个脑袋左右张望了一圈儿,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红彤彤着一张脸踏出了卧室门。扑鼻的饭菜香气迎面袭来。辰星这时候才注意到客厅的实木餐桌上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的菜,正中央大汤盆上冒着袅袅热气。
这是……
正思索着罗嘉树双手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米饭快步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甫一见她目光里面显示有一瞬的惊讶,随即嘴一咧笑了:“醒了?本来我还想着什么时候去叫你呢,正好,洗洗手过来吃饭。”
辰星觉得面颊上愈发的燥热了,以现在这情形他一定是知道了。也不知道别人在现下这种情况下会说些什么,反正辰星觉得浑身上下就没有一个地方是自在的。手指无措的绞扭在了一起,假装无意的朝窗户外看了一眼,天色依然彻底黑了下来。外面的大雨却依旧没有停,风声裹挟着雨珠重重敲打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不时的还有几声闷雷轰鸣。
“都已经这么晚了呀,那个我也应该”回家两个字她有些犹豫,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说出口,说出来的话似乎有点不知好歹的感觉。
罗嘉树似乎根本不知道她内心里面百转千回的小心思,手里面的饭已经摆上了桌,拿了两个净白的瓷碗边盛饭边笑道:“今天我一进门就大吃了一惊,不知道家里面什么时候来了个勤劳的田螺姑娘。后来想了,既然人家田螺姑娘这么勤劳,我总不能连顿饭也不给人家准备不是?快洗手,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这是辰星第一次看见一本正经以外的罗嘉树,也不知怎么的心里面的芥蒂豁然间便全然放了下,痛快的应了声,扭头进了卫生间。
先前洗的衣服已经被他晾了起来,男人女人的衣服挂在一处,旗子般的在卫生间里面微微晃荡。
不知道为什么,辰星内心之中竟生出了一种居家的感觉。在外忙碌了一天的丈夫下班回家,不知疲倦,还要为任性的妻子准备晚饭……
“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罗嘉树挟了一大柱子菜放到辰星碗里。
辰星连忙道谢,笑了笑说:“你也别这么客气了,这些天多亏了你给我送饭,要不的话我还真不知道挨不挨得过来呢。”
“毕竟责任在我。”罗嘉树说这句话的时候头微微低垂了下,人也显得有几分的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