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望小镜主:“前辈,是这样么?”
不是她不相信朝歌的推论,事关重大,她需要足够确定才可以。
小镜主微微颔首:“是这样,小事上改变一些无所谓,类似于人体的免疫系统,轮回也有自我修复的功能,但若是影响到历史发展进程的大事,被你改变了,后果你自己想。”
简小楼咬了咬牙齿:“晚辈明白了。”
“你可以走了。”
小镜主一拂袖,简小楼再次看到了那两扇铜门,慢慢开启了一条缝。
简小楼站起身来,对着小镜主躬身抱拳:“多谢前辈。”
“轮不到你来谢我。”小镜主对她始终没有好脸色,“我帮你们,出于三点考虑。第一,朝歌愿意将他所了解的关于‘时间轴’的知识教授给我。第二,你们星域发展至今日这般局面,亦有我的因果,中古时代的我毕竟年轻,实在不该为善谨制造婆娑眼,破坏人间秩序。第三,孤劫君他……”
说到第三点,他的语速慢了下来,“他是第一个敢入轮回的凶煞,众生逆天改命,只为跳出轮回,脱离红尘痛苦,他却反其道而行之,顺天命,入轮回,堕红尘……我虽无法理解,却是有一些佩服他的……”
小镜主没再继续说下去。
简小楼安静听着,确定他是真说完了,而不是中途停顿,才再次躬身抱拳,施了一礼。
尔后,她朝铜门的方向走去。
走了没几步,又停下来,仰头看向尚未消失的镜面。
朝歌回以微笑:“还有什么疑问?”
简小楼道:“您有什么话,想让我带给夜游么。”
朝歌认真想了想,道:“一定要好好活着,等我在神域待够一百万年,拿到资格,就去星域探望你们。
“恩。”简小楼强颜欢笑,“说不定,不用等到您取得资格,他就可以飞升了。”
“那更好。”朝歌一双黑瞳闪闪发亮,带着些希冀,“我的儿子,我为他操碎了心,却一次也没有见过他,我心中是很不服气的。”
简小楼抿了抿唇,本想再同他说句告别的话,然而一句“再见”到了嘴边,却变成:“公公,这些年您过得好么?”
她与朝歌分别了没几年,但朝歌与她分别了已有两百万年了,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数字。
朝歌知道她问的是什么,笑容略微僵硬了一下,旋即唇角微翘,笑意更浓:“小丫头片子,你区区一个凡人,问我一个飞升天界的神族过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