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的她想不顾一切的痛哭流涕,干涸的眼底,却一滴泪也流不出;她想叫他的名字,嘴里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宇文烨华不知何时,走至她的身边,将她轻轻抱了住,柔声唤着她,“沫儿……”
温暖气息,从男人紧紧拥住她的怀抱中,一点一点蕴出来,包裹住她所有的颤抖,抬眼,女子缓缓望向他,就像直到此刻才察觉他的存在一样,嗓音嘶哑,如彷徨无措的幼童,“齐墨大哥……”
她喃喃的唤他,一双手紧紧的攥着他的衣袖,如溺水之人拼命的想要抓紧最后一根浮木,绝望而迫切,“……告诉我这不是真的……齐墨大哥,你告诉我,阿轩他没有死,是不是?……”
她迫切的望住他,一双睁大的眸子,被泪水浸的雪亮,漆黑澄净,盛满的却尽是茫茫悲苦与凄惶。
宇文烨华心如刀割。
他紧紧抱着她,一遍一遍的对她说,“沫儿,对不起……对不起……”他多想自己能够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他多想自己能够告诉她,司徒陵轩没有死,可是,他不能……他能给她的,也不过惟有“对不起”三个字罢了……
他是如此的愧对于她。
仅有的一丝自欺,也终于在这一刻破灭成空。夏以沫任由宇文烨华抱着,在他的怀中,泣不成声。
宇文烨华不由将她抱的更紧了些。
瓢泼落雨声中,冷若溶雪般的凉薄嗓音,就在这个时候,泠泠响起,说的是,“放开她……”
宇文烨华心中蓦地咯噔了一下。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原本在他怀中哀泣如小兽的女子,在听得这突然响起的一道嗓音,瞬时僵硬的单薄身子。
缓缓从宇文烨华怀中挣脱,抬眸,夏以沫望向面前的男人……今日的他,着一身靛蓝刻丝暗金松纹的长袍,愈发衬的人品俊挺非凡,猿臂蜂腰,修长高大,缓步慢行间,一如既往的一派优雅贵气……
他居高临下的望住她,毓秀挺拔的身姿,如临风玉树,服侍在一旁的宦官,高高擎出一把二十四骨伞,遮在他的头顶,远处摇曳灯火,隔着重重雨幕,映进他墨黑的眸子里,如幢幢鬼影,掩去了瞳仁里的一切情绪……
夏以沫踉踉跄跄的站起身,眸光茫然的在男人伸出来的像是想要扶住她的修长手指上顿了顿,然后,望向面前的男子……
“沫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