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欢心中恼怒,顾长安竟也知晓他惹是生非了?
水袖中的双手不自觉捏紧裙摆,顾念欢压下心中的思绪,如往日一般抱怨道:“长安便是这般看姐姐的不成?便是长安闯了再大的祸,姐姐又怎会怪你?姐姐是在怨自己,明知身子不好,却非要与旁人争一口气。”
这“旁人”既指顾念卿,又指刘若珊。
往日她便是这般,不动声色的将过错推到旁人身上?
顾长安面上神色微变,心中却对往日的自己很是不齿,便是这般拙劣的栽赃嫁祸,他竟也信了,怨不得便是盼归都很是瞧不起他。
分明是顾念欢挑唆他去寻刘若珊的麻烦,转眼便成了他胡闹闯祸,却连累了她一同受罪,带病前去为他处理麻烦。
“长安,怎么了?”顾长安半晌不语,顾念欢只柔声询问道。
顾长安笑着摇摇头,不愿再与她多说:“姐姐,我知晓我错了,姐姐莫要生气。我还有功课,便不与姐姐多说了,免得父亲又说我玩物丧志。”
顾念欢咬着唇,颇有些哀怨:“长安便是这般不喜欢姐姐不成?还是你与大姐姐和好了,便不想再搭理我了?”
那模样仿佛顾长安负了她一般,双眸微闪,睫羽轻颤,便要落下泪来。
顾长安心中不喜至极,不由想到今日在东宫中,顾念欢便是这般对着慕皓天,哀怨又委屈。
“姐姐胡说什么呢!我今日会与顾念卿一同出现,正是因着她来寻我,只说若是我不去与太子殿下认错,她便打断我的腿。”顾长安面上厌恶不已,只甩甩手,很是不满的朝顾念卿的院子瞪一眼。
顾念欢心中满意,果真……顾长安还是无法与顾念卿和平相处。
只她不知晓的是,因着目睹了顾念卿的种种艰辛后,顾长安便发誓决不能拖后腿,正如顾念卿所言,有时候适当的伪装,是为着谋取更大的利益。
顾念欢一扫先前的哀怨,她亦是不大乐意与顾长安再多说,只笑道:“好了好了,是姐姐说错话了。你不是要温书做功课?姐姐便不打扰你了。长安,你要记着,除去姐姐,莫要轻信旁人。”
“姐姐你也莫要因着旁人的话,而将我与顾念卿凑到一处。我便是与她亲近,亦是情非得已。”顾长安目送顾念欢走远,眸中闪过一缕异样的光芒。
便是这般不待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