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的黑眸敛下,“我妈对我并没有任何坏心思,她是个善良的女人,伤害她的不是我,是你。”
看见北堂隽翼悲痛的脸,北堂墨捏紧拳头,继续说:“她不爱你,这是你没办法争辩的事实!”
“你给我滚!”北堂隽翼双手拍在桌子上,愤怒得站起身,“当年,如果不是你妈为了钱接近我,还使出浑身解数让我碰了她,怎么可能会有你的存在?”
北堂墨的脸色就像是被墨汁侵染过一遍。
原来,他的出现这么狼狈不堪?
“这不过都是你的借口而已。”北堂墨周身散发出可怕的气势,“你真爱一个女人,就不会去碰别人!更不会在她死了之后,还去碰她的家人。你始终都是伤她最深的一个!”
听言,北堂隽翼的脸色更加阴骇恐怖。
亡妻就是他的痛,是一个血淋淋的伤口,总是结痂了又被撕开,结痂了又被撕开,如此循环反复,伤口一直都不会好,而且一次比一次痛得清晰。
他可以把自己所有的好都捧给她,只要她笑一下。
可她却没有。
她深爱着另一个男人,爱到愿意做任何。
她对他说的话,哪怕是临死前说的话,都是求他放过她,和她离婚。
呵!
他做什么都被忽略、做什么都被排斥,他的爱就不算是爱吗?
“我终于有些明白为什么你抚养我,却处处防着我了。”北堂墨的眼睛微微一眯,“因为在你心里,从来就没有承认过我是你儿子。”
一时间,他是颓丧,也是释然;有痛苦,也有坦然。
对于他的身世,他从来就没有抱着爱的希望。
但是,他身上还背负有他的责任。
他打量着北堂隽翼,冷声发问:“可你和妈也没别的儿子了,你究竟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