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餐的时候,Kai像个小猴子一样挂在路漫漫脖子上,叫唤着:“妈妈妈妈,我要吃薯条。”
“没有薯条。”
“那我要吃猪排!”
“我们点一些特别的好不好?想吃虾吗?”
“我不要吃虾,我要吃薯条,妈妈,我就爱吃薯条!”
正当Kai大声叫妈妈的时候,路漫漫听见有人叫她。
“路漫漫!”
抬头一看,居然是许愿!他也穿着西服打领带,明显是来赴宴。路漫漫一颗心往下沉,脸上还勉力装出云淡风轻的微笑,Kai还搂着她不放手,她只得把Kai抱在肩膀上,站起来跟许愿打招呼。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是,我在网上发广告,做德语翻译赚钱。今天陪两个国内来的老板谈生意,蹭顿好的。你今天是?”
“今天是我的生日。”
她转身用德语介绍母亲、继父和卢卡斯给许愿,唯独不提Kai。Kai还在大叫:“妈妈妈妈,我要吃薯条。”
许愿在震惊之余更觉尴尬,路漫漫今日精心打扮,化妆之后的她显得美艳不可方物,眼波盈盈,肌肤胜雪,卷发盘成丰盈的发髻,以一排水钻发夹固定。胸襟上一枚彩宝和钻石镶嵌的胸针在餐厅精心设置的灯光下流光溢彩,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路漫漫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抬手掠一下耳边的头发,许愿看见她手腕上一条暗红色凸出的伤疤,他曾在一个高中朋友手上见过一模一样的疤痕——那是割腕自杀之后留下的。
他立在那里,被突如其来一波又一波的冲击震得动弹不得,直到有人来催促他入席。
这顿饭吃得路漫漫如鲠在喉,心中暗自祈祷许愿是个守口如瓶的人。
晚餐后,虽然时间很晚,她还是回到学校宿舍,第一件事是去敲许愿卧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