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修远和李兆骏彻夜守在书房,一壶黑咖啡喝到见底。他们在等待叶青的消息,约定好一旦救出雪霏,立刻会通知家中。
李兆骏试图找些别的话题来缓解生死攸关的压力。
“据说你飞了一趟德国,是生意上的事吗?”
司徒修远对李兆骏从来推心置腹,便苦笑一声,说:“何必瞒你,我是去见一个人。”
李兆骏哦一声,是去见那个女孩子。
“她有事?”
“她若有事,我跑这一趟也甘愿。可是她没事,有事的是我。我放不下,她早已超脱。我本以为是去拯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谁知她过得云淡风轻,出入有车,脸上有笑,身边有人。”
李兆骏拍拍司徒修远的肩膀:“你真傻。”
“是,飞蛾扑火。”
“找个人,重新谈恋爱。”李兆骏如此劝说。
司徒修远把头歪在椅子里,声音沙哑:“在她之前,我没有真正恋爱过。在她之后,我不想再谈恋爱。身边当然有比她更漂亮、更性感、更聪明的女孩,但我只想要她。”
李兆骏沉思片刻,问:“那你后悔遇见她吗?如果没有她,可能一切都会不一样。”
司徒修远苦笑:“兆骏,我不知道,真的,如果再选一次,我也许会选择永远不要遇见她,她带给我的痛苦和幸福同样强烈。”
过了一会,他对李兆骏说:“我感到羞耻,在家中巨变的情形下,我却沉迷于儿女情长。若母亲问起,请你替我遮掩,就说我是为了生意紧急飞去德国的。”
李兆骏说:“欺人容易,自欺最难。答应我,这是你最后一次荒唐。”
“我已下定决心,忘记她。”
在那个黑暗的房间里,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个动作都被放慢,痛楚在逐渐消退,而双眼在昏暗的光线下变得灵敏。司徒雪霏的四肢开始恢复知觉。
“你能动一下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