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雪霏喝下一杯香槟,感慨万千:“不,生命不要长,只要好。她被你那样深情地爱过,又被你如此绵长地怀念,即使红颜早逝,也死而无憾。”
叶青说:“但我无法原谅那些疯狂的凶手,她的死实在无辜,她柔弱、善良、美丽,死的不该是她。”
司徒雪霏突然顿悟:“因为这样,你才加入特种部队的吗?”
叶青犹豫片刻,说出实话:“对,起初我是怀着复仇的心,我憎恨那些以杀害无辜者来宣扬他们所谓的伟大政治理想的恐怖分子。我参加了好几次特别行动,亲手狙击过几个疯子。但是,那个杀死我女朋友的凶手,好似消失在世界上一般,我从未遇到过他。”
“你知道他是谁?长什么样子?”
“是,火车站的监控很清楚地拍到了他的脸,他仍然在通缉名单上。”
司徒雪霏问:“你耿耿于怀?”
“永志不忘。直到退役,这都是我的遗憾,只求此生还有机会,让我手刃这个暴徒。他杀掉了十个人,其中六个是女人和孩子。”叶青沉声说,字字铿锵有力。
司徒雪霏轻声问:“可是,你不再是军人,没有武器,也没有豁免的资格,你不能随意再杀人。”
“假如有机会复仇,我不会考虑这些。为了保护我爱的人,我不惜一切代价。”
隔了一会儿,司徒雪霏盯着叶青的脸,问出那个盘旋在她脑海里的问题:“那晚,如果你救我时,我命悬一线,你会为了我而杀人吗?”
叶青想一想:“如果只有这样才能救你的话,我会。”
司徒雪霏只觉心脏狂跳,耳中轰鸣,月亮爆出白光,星子旋转。血液在奔流,一定是香槟酒喝得太多,她想。
这顿酒喝到月上中天才散,次日一早,叶青驾车在大门口等着送司徒雪霏去公司,两个人客气地互问早安,好似昨夜的把酒长谈只是月夜的一场幻梦。
下班之后,叶青准时接到司徒雪霏,陪她从办公室门口一直坐电梯到地下停车场,走到车子旁边。穿过大门时,她的手袋被门把挂住,一时不慎,扯翻,包里的物品哗啦啦掉出来。一个沉重的物品发出咣当的声音。
叶青一眼看见,是那把手枪。
司徒雪霏慌忙去捡。
“小姐,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