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今夜来见谁?”一个男人不知从何处进来,缓缓走到她面前。
时笑语平生从未见过这般俊美的男人,乌黑的头发朝后梳理,露出饱满的额,挺直的鼻梁下是弧度完美的薄唇。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好似能看穿她的心。他穿着白衬衫,双层黑丝领结,衬衫前襟打着细致的风琴褶,看不见一粒纽扣。时笑语想,这样考究的衣服,清洗和熨烫不知要多费神,一条褶就得熨个十分钟吧。
她正在走神,那男人再问她:“你的卷发是天然的吗?”
“什么?”她很意外,下意识地去摸头发,在闷热的摄影棚工作一整天,已经冒出头油来,自己都闻得到一股汗味儿。
那男人微笑,时笑语恨自己这般蠢笨,不知该如何应答,便急急说道:“不是,我花钱烫的,很贵,说是最自然的卷度,不过不仔细打理就像疯婆子,乱糟糟的,我后悔去烫了……”
自觉啰嗦无聊,时笑语的声音越说越低。
那男人眼底似乎有一丝失望的神情略过,在沙发上坐下,对她说:“你也坐。”
房间四周点着几盏香薰蜡烛,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旷神怡的香气。时笑语和这个俊美无双的男人之间隔着一张沙漏造型的玻璃小几,里面装着细白砂砾,如果有力气翻过来的话,那沙一定会会慢慢漏下去,她觉得好奇,盯着看。
“喜欢这个茶几?”他问。
时笑语问:“计时多长?”
“60分钟,不过,我从没真的看它漏完过。”那男人嘴角上翘。
他笑起来会发光啊,时笑语想,这男人好看得令女人自卑。
“说说你的事吧。”他要求。
“什么事?”
“随便什么都可以,去过什么地方,读过什么地方,喜欢吃什么食物,有什么嗜好。”
“你是谁?为何要知道这些?”时笑语突然警惕起来。
那男人黑眸深不可测,一直看到她眼里去,看得时笑语浑身发毛,他突然叹息一声,好似疲倦得想要睡觉一般,挥挥手:“算了,你走吧。”
莫名其妙地来,又莫名其妙地走,时笑语再次坐电梯下去时,暴雨倾盆,那辆黑色劳斯莱斯仍旧等在门口,司机一路上一个字都不说,把她送回家。
到家她才想起——司机怎么知道她住哪儿的?一切都诡异得不像真实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