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李建明斥责,打开公文包,取出一张现金支票,双手递给路漫漫。
“这是我方愿意支付的医药费和营养费,希望路小姐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要伤了和气。”
路漫漫轻笑一声:“司徒小姐从未将我当朋友,她本就恨我入骨,哪里来的和气?”
李建明见路漫漫不接支票,便放在桌面上,推到路漫漫跟前。
路漫漫淡淡地扫一眼,看见数字后面一长串零。她用手指拈起来,没几下,就折成一架迷你纸飞机,像小孩一样,哈一口气,嗖!把飞机掷出去,纸飞机在房间里划出一道优美的曲线,不偏不倚,绕个圈,落在李建明脚下。
她笑着说:“原来巨额支票折飞机,也并不比A4纸折的飞得远些。”
李建明瞠目结舌,好个路漫漫,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李兆骏看父亲肩膀发抖,动了真气。他忙打圆场,走到路漫漫跟前,双手按在她肩上,声音放柔:“漫漫,请你给我个面子,好吗?司徒雪霏是我的好朋友,看她吃官司,我也难过。另外,这位李律师,是我父亲……”
路漫漫眼睛睁大,看李兆骏一脸恳切,咬咬牙,终于,长叹一口气,低声说:“既然如此,那就作罢,我不会起诉司徒小姐。李律师,您请回吧,我说话算话,这件事当做没发生过。”
“路小姐,那医药费……”
“不必多虑,所费无几。”她拒绝再谈。
李建明胸口大石落下,将那支票收起,告辞离开。
李兆骏对路漫漫说:“有容乃大,无欲则刚。漫漫,谢谢你。”
“我只想要平静的生活,但愿司徒小姐以后不要再找我麻烦。”
“雪霏她……哎……一言难尽,她的性格就是如此,眼里揉不下一粒沙子。”
路漫漫轻声说:“四年前,你遇到我的那个圣诞夜,我为何深夜在山道上独行,就是被她当众打耳光泼红酒,无地自容,逃出玫瑰别墅。我已不再是当初那个懦弱的小女孩,她再对我动手,我绝不会忍气吞声。”
李兆骏张大嘴,原来如此!路漫漫心中压抑着多少痛苦?他真想抚平她眉心的愁结。
李建明到司徒家,交代“谈判”始末,卓雅、司徒雪霏坐在沙发上,司徒修远靠窗站着。李建明掏出那个纸飞机,还给司徒修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