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辉似乎有些神志恍惚,眼神涣散,他心有余悸地说:“本以为坐牢是最可怕的,原来关禁闭更可怕。没有光,没有声音,黑暗好像怪兽,有牙齿,会咬人。我差点疯掉,放我出来看见光的那一天,我倒地痛哭……”
路漫漫哭着说:“爸爸,爸爸,不要这样,我能为你做什么?我可以不可以向狱警求情,或者,可以申请你保外就医吗?”
路辉露出一个有些凄惨而古怪的笑容,身体前倾,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女儿:“漫漫,我的好女儿,只有你能救我。”
“你说!”
“不要得罪你姐夫,他要你做什么,你乖乖的照做,好不好,乖乖的。”
恍然大悟,好似一盆冷水在数九寒天兜头浇下,司徒修远神通广大,他甚至能买通狱警,折磨路辉!
路漫漫离开监狱,抓起手机,打给司徒修远,可笑,隔了这么久,在德国待了三年多,换了两次手机号码,但他的号码好似烙印一般,立刻浮现在脑海。她准确无误地按出他的号码。
响铃七下,在路漫漫的心脏蹦到嗓子眼的时候,电话接通,司徒修远的声音听起来醇厚而慵懒:“漫漫,这么些年,我一直没有改号码,就是怕你找不到我。”
路漫漫忍住哭泣,问:“你到底想要怎样?”
司徒修远停顿几秒钟,居然笑了,嚣张而轻狂:“见到你那个不成器的生父啦?他是天下最懦弱无用的父亲。”
路漫漫在电话里吼:“他是我亲爸爸,我不理你,你就找人搞他?你是不是有病啊!”
“是,我有病,我只对一个女人硬得起来,那就是你。”
路漫漫明白他要什么,抹去眼泪,咬得牙齿吱吱作响:“我要亲自跟你算账!”
“漫漫,我亲爱的小女孩,你知道在哪可以找到我。”
司徒修远挂断电话,路漫漫站在尘土漫天的街头,回头看监狱高高的灰色墙壁,她必须做出选择。
她开车到风云大厦,这是她曾经被司徒修远金屋藏娇的地方。她双手理一理头发,眼睛红红的,可她无心化妆打扮。她抬头,深呼吸,鼓起勇气走进大厦,前台的人不知是有火眼金睛,还是有人打过招呼,站起来朝她鞠躬,微笑,都心照不宣地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