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厨房的窗户看见一辆黑色奥迪停在篱笆旁边,司机下车,为后座的人打开车门,她一看那张脸,凝固,汤勺摔在地上。还来不及反应,门铃已经响起。她在厨房的地板上蹲下来,抱住头。可有什么用呢?自欺欺人,捂住耳朵难道就听不见了吗?
门铃锲而不舍地响,路漫漫镇定一下,洗干净手,摘下围裙,去应门。
司徒修远站在门口,北风呼啸,雪粒已经白了他黑色大衣的肩头,他看着路漫漫,轻声说:“你瘦了。”
鼻头一酸,路漫漫险些哭出声来。她没有把司徒修远挡在门外,寒冬时节,她做不出这种事。司徒修远跟着路漫漫走进屋里,她低头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给他换上,然后走去厨房烧水泡茶。
“没有大吉岭红茶,你喝薄荷茶可以吗?”
“不用麻烦,给我一杯矿泉水就可以。”
司徒修远环视屋中,因为家逢巨变,不常收拾,显得有些杂乱,餐桌上堆着不少文件和报纸,茶几上有没来得及洗的玻璃杯。从热水汀看,这房子恐怕是70年代建造的,还没装地暖,另有一个壁炉,没生火,聊做装饰。
路漫漫端一杯水递给司徒修远,请他在沙发上坐下。他觉得硌,伸手摸出一个模型小汽车。路漫漫脸红,忙接过来,塞到一个玩具收纳箱里面。
“你突然来这里,是……”
“我来看你,还有Kai。”
路漫漫张大嘴巴,他都知道了!李兆骏明明答应替她保密!
“兆骏他……”
司徒修远存心要陷李兆骏于不义,不吭声,任由路漫漫误会。
“Kai不在家?”
路漫漫抬手看一下时间,说:“一小时后我得去幼儿园接他。你……为何要见他?”
司徒修远冷笑:“我不止要见他,我是来带走他的。”
路漫漫霍地起身,大声说:“你休想!Kai是我的儿子!”
司徒修远很冷静地说:“哦?有何凭据?据我所知,Kai是露娜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