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妈连忙摆手摇头:“路小姐,这话可不敢乱说。我只是一五一十说出我看见的情况。”
“有没有其他佣人看见什么?我知道司徒小姐很讨厌Kai,出事时,那么凑巧她在场,实在令我不得不联想。”
章妈有些为难,但还是说:“私下议论主人很缺德,但佣人们确实讨论过这件事。我可以保证,没有任何人看见小姐或者夏小姐把Kai推下去。当时大宅每一层,好几个房间都有佣人走动,不少人都赌咒发誓他们没看见两位小姐从阳伞底下出来过,Kai真的是一个人玩耍时掉进去的。”
路漫漫长叹一声,抱抱章妈,说:“劳烦你了,谢谢。”
“哎,出这样的事,谁都不想。路小姐,你别责怪少爷,他也很难过,一整天都不肯吃饭,关在屋里发呆。司徒小姐也很沉默。他们心里都不好受。”
“我自有判断,绝不会无理取闹,章妈,你回去吧,有事我再联络你,麻烦了。”
路漫漫目送章妈顺着小路走回司徒家的大宅。海滩上有零星几个人散步,玩水,她走到海边,低头看潮水涌上,扑上她的脚背,留下细碎的贝壳和沙粒。
手机响起,是从德国打来的,她忙镇定一下,接起来。
“漫漫……”
“妈妈!”
“Kai,真的走了?”
“是的。妈妈,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他。”路漫漫哭着说。
“他是在司徒家出的事?”
“对,失足掉落泳池,溺水身亡。”
“你相信是意外吗?”
“我不相信,但是,所有人都告诉我是意外,我刚跟司徒家的老佣人聊过……”
林思琪在电话那边哭:“我无法说服自己,Kai已经死去。他才七岁啊!他那么聪明、健康又乖巧,喜欢搂着我的脖子,亲我一脸口水。我还记得你姐姐生他的时候,很吃了一点苦头,痛足三天三夜。生下来就一头黑发,粉粉嫩嫩的,惹人爱,护士们争着抱。你来德国的时候,他才两岁,还不会自己上厕所,你还记得你为了教他坐马桶花了多少时间吗?他夜里尿在帮宝适上面就不舒服,直哭,要你去给他换干爽的纸尿裤,才肯再睡,弄得你一直睡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