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修远笑,他说话仍然没有力气,声音极低:“爱人。”
李兆骏背过身去,走出房间。他不想再听下去,路漫漫是他的妻子!卓雅和司徒雪霏围上去,问了好多问题,有的他记得,有的他完全懵懂。
医生阻拦说:“一次性不要讲太多话,让病人多休息。”
路漫漫被众人簇拥着走出房间,她扭头看司徒修远,护士正在给他输液,他的眼睛却一直追随着路漫漫而移动,依依不舍。
李建明提议,大家一起吃顿饭。
“路小姐一起来吧。”
“我……不太方便吧。”
“此刻,修远最需要的就是你。”
坐到餐厅的包厢,众人都很沉默,山珍海味也如同嚼蜡。
司徒雪霏说:“请你多陪伴我哥,你有任何要求,我们都可以满足你。”
路漫漫说:“事到如今,司徒小姐还是没有明白,世界上有许多事,不是钱可以解决。
她低下头:“我早已明白了,钱常常令我不快乐。”
卓雅的声音近乎哀求:“请帮助修远度过这个难关。”
路漫漫不愿听下去,她疲倦地往后一靠:“你们不必把我像菩萨一样供起来,我不是铁石心肠,也不会趁火打劫。但我也不会承诺你们任何事,我只能尽力而为。不管他能否恢复记忆,至少在他住院这阵子,我不会离开。我饱了,你们慢用。”
路漫漫起身就走,李兆骏忙问:“你去哪儿,我送你。”
“去医院,有司机送我,不必担心。”
她的心情很复杂,强烈感受到司徒修远和她之间存在某种无形的联系,使得她难以忍受他孤单一人躺在医院里。
护理人员给司徒修远喂了一些流质食物,他精神还可以,很清醒。眼睛里还有一些血丝,医生说慢慢会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