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帮着给李梦晓吹干头发,换上睡衣,给她讲个睡前故事,等孩子睡着才走出房间。
李兆骏已经沐浴换衣,正在厨房热粥。
“来吃点东西。”他招呼。
路漫漫走去,端起粥碗,小口小口地舀起来喝。喝到嘴里,嗓子眼堵得慌,咽不下去。终于,眼泪还是涌出,落在粥里。
李兆骏长叹一声,把她揽入怀中,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嚎啕大哭。
“哭吧哭吧,这阵子太委屈你,都交给我。我一定护你周全,谁也不敢欺负你。”
“我不想你为了我而得罪你父亲,得罪司徒家。”
李兆骏轻轻抚摸她的脸:“你是我妻子,我如果不能保护你,还算男人吗?”
路漫漫抱紧他,恨不得躲在他怀里,再也不要见任何人。李兆骏任她哭个痛快,才拉着她去沐浴。打开衣柜,惊觉,他们虽然已是夫妻,家里居然连她一把牙刷一件睡衣都没有,这婚结得真够离谱。
他给路漫漫拿出毛巾和新牙刷,找出自己的旧T恤和家常布裤子给她换,衣服松松地套在身上,显得手脚伶仃,分外可怜。她浑身无力,脸朝下趴在床上,一根手指都动不了。这一天熬得太漫长。
李兆骏轻轻梳理她的长发,按捏她的肩膀,感觉到那两条肌肉特别硬。路漫漫哼哼了几声,终于睡着。他把她翻个身,妥帖地安置在床上,他也掀开被子爬进去,就着台灯昏黄的光,凝视她的睡颜。睫毛像蝴蝶翅膀一般,在饱满双颊上投下阴影,那唇瓣粉嫩如初绽玫瑰,嘴角上翘。腮边有细碎茸毛,还像个稚气的孩子。
他心里酸酸甜甜,鼓胀得像气球一般,依依不舍地关上灯,躺下,和她面对面睡去。
第二天早上,路漫漫睡到自然醒,伸个懒腰,一看,阳光已经穿过窗帘,在床上投下暖调的晨光,她一个激灵,抓起床头的闹钟一看,已经九点半。她忙跳下床,冲去浴室洗脸刷牙。
走出卧室,只有李兆骏一个人在。他穿着灰蓝衬衫和黑色西裤,一边泡茶,一边夹着手机打电话。看见她起床,三两句结束通话,走到她面前,在她脸颊上亲一下。
“早安,睡得可好?”
“很好。我睡相是不是很难看?”她很紧张,昨夜累极,晕晕乎乎,居然跟李兆骏同床共寝。虽然已是夫妻,但第一次同眠居然这么邋遢,实在不是她理想中的状态。
李兆骏摸摸鼻子:“睡相还好,就是鼾声如雷,吵得我睡不着。”
路漫漫面如死灰,惨叫一声:“不可能吧,从小到大,从没人说过我睡觉会打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