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一指靠窗一张写字台,说:“那年新年夜,你在这张台子上蹂躏我,我到现在都记得那种屈辱的感觉,像动物一样,被粗暴地使用。”
他张大嘴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一个字。她往楼上走,司徒修远神不守舍地跟着去。她推开主卧室的门,床上罩着酒红色丝绒床罩,窗帘拉开一半,房间里半明半暗。
“这是我们的家?”司徒修远似乎想起了一些事。
“是你玩弄我的地方。”
路漫漫走去浴室,光洁的大理石地面能照出人影。她一个一个抽屉拉开寻找,哈,居然还留着。她从抽屉里掏出那个东西,拿在手上,问司徒修远:“还记得吗?”
“那是……我的剃须刀……”
路漫漫走去浴缸边,冷冷地看着他,缓缓地跨进去,躺下。司徒修远如中蛊一般走上前去,看见路漫漫披散长发,面色苍白,躺在浴缸里看着她。
“当日的事,你都忘记了?你花样百出地羞辱我折磨我,令我生不如死。我情绪崩溃,决定自残……”
她说着,撸起袖子,露出纤细的手腕,取下手表,露出那道伤疤。她打开折刀,锋利的刀刃发出寒光。
“我以前在小说里看见,要想割腕自杀成功,就不能让血液凝结,最好的办法就是浸泡在浴缸里,让血一直流。我其实最怕疼,小时候打针都哇哇大哭,那天割那一刀,却下了狠手,割得很深,血刚开始流出来的时候,在水里晕开,真漂亮,像云朵一般,很快地,整缸水都变红,然后,我就失去意识……”
司徒修远抱住头,倒在地上哀呼:“别说了!别说了!我的头好痛!”
路漫漫却滔滔不绝地说下去:“你想逃避到几时呢?我为你流过血,流过眼泪,我们之间的仇恨远甚过爱情,请你放手吧,给我自由,也让你自己解脱。”
司徒修远不住抽搐,拉扯着头发,痛得满地打滚,路漫漫双眼含泪,冷眼瞧着,她从浴缸里起身,扔下一句话:“但愿你都想起来,你曾对我做的一切。我的纯真时代,是你终结的。”
她状若无事地下楼,马三立即站起来问:“少爷呢?”
她淡然地说:“我帮他恢复记忆,他此刻正在回想往事,别打扰他。”
路漫漫穿上外套,走到街上,拦一辆出租车,朝李兆骏家去。
李家温暖,热闹,温馨,开门就是李兆骏的拥抱迎接她。李梦晓上学后新认识的小朋友们都受邀来玩,满屋都是小孩子的笑闹声,咚咚咚跑来跑去,丰盛的甜品、水果和巧克力摆满餐厅的长桌,四处装饰着圣诞节氛围的槲寄生、红色麋鹿,还有许多礼物堆在一棵圣诞树下。
李梦晓扑过来抱住路漫漫:“路阿姨,我的圣诞礼物呢?”
“今年没有机会去买礼物给你,抱歉,我陪你跳舞当礼物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