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梦点燃香烟,贪婪地深吸几口,烟瞬间烧光一截。
“路漫漫住在你家算什么意思?客人?主人?非妻非妾,她脸皮真厚。”夏梦问
司徒雪霏低声说:“哥哥离不了她,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漫漫、漫漫这样叫唤。佣人看见好几次,他夜里去她房间……”
夏梦鼻孔里哼一声:“恬不知耻。”
司徒雪霏许久不作声,然后,长叹一声:“如果Kai没有死,路漫漫没有恨我哥,也许事情不会弄到这个地步。我哥若是无法痊愈,我一辈子不会原谅自己。”
这话深究起来就可怕了,夏梦不答,静静地抽完一支烟,在烟灰缸里摁熄了,起身准备离开。
司徒修远推门进来,左右张望一下,问:“漫漫在哪儿?”
司徒雪霏说:“在她卧室吧。”
他马上就要转身走,夏梦叫住他:“喂,你当我是空气?”
司徒修远立定,注视她,一个礼貌的微笑挂在脸上,他思索了几秒钟,试探着说:“夏小姐?”
夏梦一颗心往下坠:“你不记得我了?”
“嗯……不是很确定,所以不敢乱打招呼。但医生说我的记忆力正在逐日恢复,我会好的。”司徒修远解释。
夏梦走过去,双手按在他衣襟上,司徒修远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半步,躲开这过分亲昵的举动。
“修远,你曾与我接吻呢,吃干抹净,干脆忘记我啦?”
司徒修远上下打量,看这个穿着旗袍,戴着翡翠镯子,剪个复古妹妹头,瘦成一道闪电般的女人,眼睛一眯,笑说:“如果我跟你有过恋爱关系,像你这样高贵美丽的女人,我一定不会忘记。可是我确实不记得了,想来是夏小姐调侃我。”
夏梦双肩垮下来,说:“是,我跟你开玩笑呢,我们只是生意伙伴,闲来无事一起喝杯茶的那种朋友。”
司徒修远与她客套几句,便忙不迭地溜走。夏梦感慨不已,对司徒雪霏说:“他居然不认识我了,哎……”
“我哥是选择性失忆,他忘记了所有不开心的事,记得最清楚的都是跟路漫漫的感情。”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夏梦如此点评。
“事到如今,我觉得他们是真爱。路漫漫为我哥自杀过,而我哥,一听她要嫁给兆骏,就恨不得开车撞死自己。爱得要死要活,这才叫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