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雪霏选了两双鞋垫。鞋垫本是秘不示人之物,却由老人一双巧手精心绣出蝶恋花的图案,纯棉绣线色彩明亮奔放,针脚谈不上精妙,却自有一种稚拙淳朴的美感。
“你用鞋垫?大小姐,你是穿********鞋的人,何曾用过这种东西?”
“我觉得好看,摆在那里瞧瞧也心里舒坦。”
叶青笑:“那你都买下吧,回头在美亚百货的橱窗展览这些鞋垫。”
“有何不可?也许我会设计一个新的内衣系列,比如复古的肚兜,就请这些乡村的绣娘来做刺绣。城市人精美的东西见得太多,偶尔穿些粗糙的原生态,特立独行,夺人眼球。”
“好主意,雪霏,你就是个商人,一个名媛,那才是真正的你。”
司徒雪霏闭上嘴巴,不再多言。她给自己选了一双绣花鞋,鞋头绣牡丹花,喜庆如新娘子的嫁妆。另外一双夹棉虎头鞋,大红大绿,老虎额头绣王字,铜铃大眼,胡须根根分明,后面还有毛线编的小尾巴,造型栩栩如生。
她拿上鞋子鞋垫儿,老奶奶给她一个塑料袋装起来,一边费劲儿地心算一共多少钱。司徒雪霏不问价钱,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几张粉红大钞塞给老奶奶,老奶奶惊喜不已,连声道谢。
二人离开店铺,叶青问她:“这小鞋子给谁穿?才三寸长,是幼儿所用,你又没孩子,李梦晓只怕已经是个手长脚长的少女了。”
司徒雪霏脸红,说:“等我生了宝宝就给他穿。”
叶青贴在她耳边说:“给我生个大胖儿子,我妈我姥姥都会做虎头鞋,给宝宝做一打,天天换着穿。”
司徒雪霏脸烧红,推他一把:“谁给你生孩子?谁爱给你生,你找谁生去。”
她头一甩,跑开,叶青只是微笑不语,快步追上,牢牢牵住她的手。
逛到傍晚,司徒雪霏收获颇丰,除了布鞋,还买了手织的土棉布,叶青问她做什么用,她摇头晃脑地说:“因为漂亮就买。美丽和实用本就是矛盾的,美的最高境界就是无用。我买了不做什么,挂在墙上欣赏就好,赏心悦目。”
叶青笑,告诉她:“这种土布做床单最舒服,还可以裁成布条,把婴儿背在身上。”
“你怎么知道?你不是盛京土生土长的吗?”
“城市那么大,有三教九流,不是所有孩子都像你们司徒兄妹那样衔着金汤匙出生,我小时候就是我妈用布兜背在背上,一边干家务一边唱儿歌哄我。”
司徒雪霏笑:“你怎么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