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佑樘见他如此,便是难堪,这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他一个皇帝,不过是要求一个的史官做这么件微不足道的事,如今竟是被拒绝,这若是传出去,岂不叫他颜面扫地,他便略带不悦的问道:“哪里叫你为难?”
史官道:“朱见潚逼宫谋反一事,在朝中人尽皆知,微臣若是不记下去,那可是得挨骂的呀,此事倘若流传后世,那不光是微臣,就连陛下,恐怕也要……也要……”
那史官欲言又止,想是这话不中听。朱佑樘不曾追问,只道:“你只朱见潚私下招兵买马,恐怕有反心便好,又何必非要他逼宫。”
见史官不言,朱佑樘便也不言语,与他僵持了许久,史官终于忍不住,吞吞吐吐道:“可微臣早已将此事记下了……”
朱佑樘听言心中一喜,想这史官既然这么,定然是答应了他的要求,他便道:“记下了,咱们还是可以改的,是不是?”
史官没奈何,终于轻轻头,应道:“是。”
朱佑樘见势便要给他好处,言道:“朕昨日询问过户部,你们史官的年俸,确是少了些,朕琢磨着,还是给你们加俸吧。”
史官虽听闻加俸,却仍是为方才那事为难,便也没心思想旁的,于是淡淡应道:“是。”
朱佑樘亦淡淡道:“你下去吧。”
自古天下群臣,唯独史官最难伺候,朱佑樘如此贿赂,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
送走那史官,朱佑樘又马不停蹄的批阅奏本。哪知方才瞧见那奏本,便是一肚子的怨气,当即拿起来朝坤宁宫走去。
这会儿张均枼还全然不知。尚且坐在床榻上由着南絮喂药。张均枼病体虽已痊愈,朱佑樘却仍不许她随处走动。
张均枼一向不爱吃药,只是朱佑樘吩咐南絮督促着,她便也不好反抗,方才半推半就的喝了一口,忽见朱佑樘过来,听闻他唤了一声“枼儿”。张均枼当即推开那药碗,侧首望着他,轻声应道:“陛下。”
朱佑樘虽一肚子的怨气。可一见张均枼正喝着药,他便也甘愿等候,只道:“你先喝药。”
张均枼见他脸色似乎不太好,便是微微一愣。却终究是要躲避。言道:“陛下来得正好,臣妾正好有事想问你。”
这回换朱佑樘愣住,他问道:“什么事?”
张均枼自然没什么重要之事能问他,只是朱佑樘既然问了,她便也不好没什么,许久才想出件“大事”来,她问道:“陛下那日回宫,怎么是和茗品茶楼的老板娘一起?”
朱佑樘一时间竟是完全忘了来此的目的。噗笑道:“枼儿莫不是吃味了?”
张均枼询问这个,原本不过是没得问了。是以随随便便想了个,倒还真没有想起那老板娘的为人,可经朱佑樘这么一,张均枼陡然记起那老板娘素来是个风.流之人,以往与朱佑樘一同去往茗品茶楼时,那老板娘也几次三番对朱佑樘动手动脚,想想那时张均枼尚在,那若是张均枼不在,那老板娘岂不是更肆无忌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