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的父亲谷朝阳为什么会无端端的欠了欧阳文倩八十万?自然是因为谷雨打碎了这只茶盏!
当初欧阳文倩只说那只茶盏被谷雨不小心打碎了,外公听说这件事情后只说了一句:小雨也不是故意的,碎了就碎了吧。而这件事情提过之后便记忆被尘封起来,季冬阳也没多想。
现在想起来是多么可笑!
一向视财如命的欧阳文倩怎么会那么好心?一只完好无损的元青花价值几何,傻瓜也应该知道!她怎么可能不闻不问就这么算了?!
如果只是对谷雨的父亲索赔八十万巨款也就罢了。可是因为这八十万,让谷雨家破人亡,连话都说不出来!这让季冬阳胸口里的愤怒如爆发的火山一样喷薄而出,无论如何也压不住。
有的人发火了会砸东西,恨不得把能看见的东西都砸个稀巴烂。有的人发火了会虐虐人虐己,撞墙跳楼。
季冬阳发火了,只是沉默。一个字也不说,谁也不看,就那么坐着。沉默的看着手里的那张银行卡,修长的手指捏着卡片翻来覆去的看。
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整个书房里的气压低得叫人喘不过气来。
谷雨是了解他的,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该劝些什么。
她能不去说欧阳文倩一句坏话,已经是极致了。
因为这件元青花盖碗,她的父亲惨死母亲自杀,而自己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这一切,到今日,终于该有个了结了。
该还的还清了,该说的也都说了。剩下的心痛也只好自己慢慢的疗了。
不愿再待下去,也不能再待下去,谷雨伸手把记事本合起来,和笔一起放进自己的包里,缓缓地站起身来。
‘咔’的一声轻响,谷雨回头看着已经断成两半的银行卡,愣住。
“小雨,我不要你的钱。”季冬阳低声说道。
谷雨轻轻地点了点头,其实她也知道给季冬阳二十万,实在是太伤他。只是她想用这件事情来表明自己的态度。他不要,她也没必要勉强。
“你想说的话,都已经对我说了吗?”季冬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