颀长的身形推开车门,跌跌撞撞的走出来,车门也没关就趟进深雪里,积雪没过他脚上的皮鞋,灌进只穿了薄袜子的脚踝处刺骨般冰凉,可他像没有感受似的,一步一步走向房门。
大厅的门上了锁,大手颤抖着掏出一直没舍得丢弃的钥匙打开门,里面早已关闭了暖气的温度很冷,黑乎乎的房间看不见一丝光线。
大手在开关上按了几下,房间里传出咔咔声却没有亮起来。
他这才想起电源已经切断了。
阴郁的脸上带着苦涩的笑,凭借记忆里的方向他朝着岳知画一直住着的下人房间走去。
房门打开,空寂的别墅里吱呀一声响。
房间是他亲自叫人装修的,所有的一切还保持着全新的样子,在窗外透进来的暗淡夜色中模糊的可以分辨。
也不脱衣脱鞋,男人透着悲伤的身形直直倒在床上。
床面很软,将了的身体弹起来又落下去。身下压着没有取走的被子上面,是陈姨在离开前盖上的白色防尘罩。
“知画……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五前到底跟了谁?为什么现在又要跟冷烨那个可恶的男人?!”
痛苦纠缠上眉梢,云正沧难过得用大手捂住胸口位置。
“我唯一爱过的女人……我心疼你……连碰一指头都不舍得,你却给别的男人碰!”
黑暗中,醉了的双眼狭长而血红,里面蓄满了惋惜、不舍、痛恨、还有无法割舍的深爱……
男人翻身蜷起身体,穿着皮鞋的双脚勾起搭在床边的被子,脚底的积雪化成水,污染了一床好被。
夜里,他冻醒了一次,胡乱掀开被子钻进去,微醒了的宿醉让他清醒,紧裹着被子还是感觉到了寒冷。
——难怪知画会冷,这样没有爱的夜晚,即使是他一个大男人缩在这里竟然也是冷的!
……
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