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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日的气氛在这间屋子里洋溢着。楼下的音乐声仿佛随着那螺旋的楼梯，传到了上面。辛瑜随着一级一级往上盘旋的楼梯，手指轻轻的在扶手上面划过。
胡桃木的纹理，光滑温润，空气中都弥漫着她曾经熟悉的味道。楼梯的墙面上，还挂着她送给他的画，辛瑜站在那副画前，久久的凝视，葱白的指尖轻轻的拂过，唇角微微的勾了起来。
又回来了……
径直往上，她走到了阁楼。
来之前，柳妃妃特意交代过她，阁楼有着牧竞尧心底的秘密。
门轻掩着。
她伸手轻轻推开，当打开灯，里面骤然亮起的灯光将里面每一个角落的照的无所遁形。
一颗心仿佛被挤压到了极点，然后又猛地一放，剧烈的收缩着。
满室的画，张张都画着一个同女人。微笑着的，神游中的，伤心的，春天的，夏天的，秋天的，冬天的……
她的呼吸急促了起来，手无意识的举起，摸了摸自己的脸，眼中模糊了一片。
她伸手，微微颤抖着，触碰略微粗糙的画面，一点一点的拂过，珍重的仿佛那是无价之宝。
她记得他不会画画，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可以将画笔运用的如此纯熟？
一个人的爱能有多深？
也许有人能爱一个人一辈子，哪怕那个人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但那样的人太少太少。能白头到老已经是很难，又何况对着一个已经不在这世界上的人？
她以为，他早已不记得她，可事实上，她错了，他将她，深深的记在了心里，从没有忘记过呵……
“这个画上的女人，就是辛渝，那个跟你有着相似名字的女人。”一道凉凉的声音蓦地，在她身后响起。
辛瑜赶紧擦了擦眼，稳住自己的情绪，恭敬的唤了一声，“柳小姐。”
柳妃妃淡淡“嗯”了一声，在画架之间缓缓行走，一边观赏着那些画作。
“柳小姐，你们看中我来接近牧先生，就是因为这个画中的女人吧？”
柳妃妃对着她凉凉笑了笑：“你以为呢？除了名字，你什么都比不上辛渝姐的，她那么完美。不过你也算是幸运的，有这么一个名字……”
辛瑜垂了头，露出不敢逾越的动作，可眼底，是激动的，手指紧紧的攥起，她好想马上就到他身边去，可现在还不能，她只能死死的抑制住自己的情绪。
“这粒东西，你呆会儿找机会给我大哥吃下。”柳妃妃走到辛瑜面前，将一颗药塞进她手里。
辛瑜惊慌的抬起头来，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惶恐，“柳小姐？”
“放心，不是毒药。”柳妃妃笑了笑，眼里划过一抹看好戏的神色，有着笃定，“这可是能帮你完全得到我大哥的‘好东西’，只要你肯放下自己……”她绕着她转了一圈，目光将她上下都打量过，在她胸口忽然用力揉了一揉。
辛瑜惊恐，可不敢推开她，只能默默忍受着。
“我想你会有个难忘的夜晚的，你可要好好把握住了……记得，别被我大哥看到，不然……”柳妃妃唇角勾了勾，妖媚的看看她最后一眼，施施然的往外走了出去。
辛瑜直到柳妃妃的身影完全走了出去，才摊开掌心。只是须臾时间，手心便起了微微一层薄汗，她看了看手心躺着的药丸。
那是一颗胶囊，看不出药名，但，柳妃妃那么说，那种暗示，不用细想，便知道这颗药丸是做什么用的。胸口还余着柳妃妃在她身上施加的力道，辛瑜心口砰砰直跳，眼里意味不明。
她该怎么做？
***
从晚间开始下起的雪越来越大，此时，天空飘下的，已经是鹅毛大雪。洁白雪花被灯光映衬成了橙色，络络不绝，绵延在天地间，仿佛某个顽皮的天使，扯碎了天上的云朵，飘落地面。
地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雪花，将草木都遮掩了起来。光秃的树枝覆上白雪，多了一层装饰。
屋外的圣诞树上也被白雪覆盖，闪烁着的霓虹灯将雪花变幻出了不同的颜色，分外迷人。
牧竞尧站在书房，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着外面。
他一脸的冷漠，看不出喜怒，一双墨色眼睛，只盯着院门外，那对圣诞树上。寂静的夜，将彩灯变得迷离，仿佛情人一双眼，盼着人儿归来……
门口蓦然响起了两声敲门声。牧竞尧回神，看了一眼，低哑着嗓音让人进来。
“牧先生。”辛瑜手里拿着一只托盘，上面放了两只酒杯，一瓶红酒。
她脸上露着娇羞，又有些紧张，直视着他走了进去。
牧竞尧对她笑了笑，对她招了招手，“无聊了吗？”
辛瑜将托盘放在桌子上，乖巧的向着他走去，摇了摇头，“不，牧宅很大，不过，我一个外人，怎么好意思一个人在这里乱走乱逛。”
“抱歉，我想事情太入迷，忘了招呼你了。”
辛瑜将头抵在他胸口，他对她的爱怜，更是叫她满心喜欢。可接下来的事……她眼眸微垂，越过他手臂，看了一眼桌上红酒。
牧竞尧搂着她，两人并肩站在一起，看着外面雪花。辛瑜想起什么似的，担忧看向他。“牧先生，我与你一起，可牧太太……牧先生，我其实一直想问你，你跟牧太太的感情……”
她不敢说的太明白，但以牧竞尧的聪明，又怎么不明白她的意思。她是想再试探一下，那二人之间的感情如何。圣诞节，这么重要的日子，他没有出去追回谢安然，要知道，她是把孩子也一起带走了的。
“我跟她之间……”牧竞尧微垂了眸，似是不想多谈，“不是有你在就好？”他笑睨她，用力将她搂紧了一些。
辛瑜心里满心欢喜，好像吃了一颗定心丸，又看一眼那红酒，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牧先生，这是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圣诞节，我们……不如喝杯酒庆祝一下？”
牧竞尧低头看着她，微微笑着，并不答话，可眼里的笑意让她忽然莫名紧张起来。“您不想喝也没关系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