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然踌躇在警局的门口，心里有些犹豫不决。他想着到底要不要进去看看潘若，看到她之后又该说些什么。
这几天，关于上一次和苏暖暖的谈话一直在他的脑中不停地回想着，这让他觉得烦躁得厉害。
在门口伫立了好大一阵，他终于走了进去。
当向然看到潘若的第一眼，便发现她瘦了，而且也憔悴了不少。
拿起手边的听筒，他扯出一抹笑，“你还好么?”
久违的一句话，却让潘若瞬间湿了眼，她点点头，语调里满是浓浓的鼻音，“你很好……然，你还在怪我吗？”
“我怪你，怪你太傻了……”
“对不起，我之前错得太多了，而且，我还把我们的孩子弄没了……”
“没关系，孩子可以再有的……”
向然这句话说得很平淡，在潘若看来此刻却是一束光，驱散了她这段时间的氤氲，她的脸上满是欣喜的表情，眼泪大颗大颗的流出来，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极而泣，不知道向然方才话语的意思是不是代表着他原谅了自己。
可是也就是几秒的事儿，因为，随后他补充的话让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一定会找到你爱的人，你还会有属于你们的孩子……”
潘若的心里一阵凉，这一刻仿佛比当初自己流产还要难受得多。
她轻轻地摇头，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不会再有了……”
“怎么会，相信我……”向然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好好在里面配合，好好改造……”
“我好好改造，你会等我吗，你会等我出来吗？”
潘若含着泪，眼神中满是期盼的目光。
向然垂下了眸子，握了握拳，隔了半响，却什么也没有说，直接挂掉电话离开了。
潘若瘫坐在那儿，在他离开的那一刻，她便已经知道答案，他不会了，不会再等自己，因为他们已经回不去了。
他或许想用这个沉默的方式来拒绝回答这个问题，怕对她造成伤害，可是他却不知道，这种沉默，对于潘若来说，比直接说出来，伤得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