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争吵越来越远，而这边的气氛越来越宁静，宁静到气氛都有些沉重起来了。
楚微凉给白团子掖好被角，这才走过去，和洛子夜低声道：“他的这个毒，多久能解？”
“九日。”洛子夜道，深邃的眸子看向了她，“也就是说，你还能陪他两个月。”
“两个月？”楚微凉挑眉，“你打算让我与他一起去戎城？”
去戎城意味着什么，楚微凉不是不知道。
洛子夜点点头，“你不该这么看我，因为我一定会让你去戎城，既然你要教会这个孩子生存，那么你就要先获得力量，而那里，就是你获得力量的关键。”
“我以为，你会比较相信霍铮。”楚微凉淡淡道，目色莫名。
洛子夜性感的薄唇扯出一个邪魅的弧度来，“霍铮？如果我相信他的话，当年那场大战我就不会胜，而是尸骨无存！”
对于当年的事情，洛子夜很少提及，今夜他主动说起，楚微凉倒是有些意外了。
“你的意思是，其实霍铮也有狼子野心？”
“如果你坐拥三十万大军，先帝薨逝，太后掌政，你会怎么做？”洛子夜没有回答她，而是反问她。
让她在自己的思考中得到答案，是教会她这个时代的朝局，也是教会她真正的勾心斗角。
不知何时起，洛子夜已经想要把自己懂得的一切都教给楚微凉，而不是像别的男人宠爱一个女人那样，以爱的名义来禁锢她，束缚她！
爱？
他的心口忽然怦怦直跳，显然，夜世子还不懂得什么是爱，只是觉得这个字真的好陌生。
楚微凉不知洛子夜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已经想了这么多，她沉思半晌，这才凝重道：“你的意思是，霍铮会在扶持团子上位之后，强行掌控他？”
“如果霍铮不是笨蛋的话。”洛子夜似笑非笑道，修长的手指轻轻扣在小几上，敲打出平和的旋律。
“诚然他不是个笨蛋。”楚微凉难得玩笑了一句，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坚定道：“如果团子需要我，我绝不会有任何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