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两个侍女领命之后,分别站在软榻两旁,默不作声,只静静地低着头看着脚尖。
叶棠梨闭上双眼,小憩片刻,再睁眼的时候,看到她们两人,还是那副模样,心中不禁好笑。看来,这礼向勋比她想象中的要难对付得多啊。之前见他的谈吐,还以为是个坦率耿介的人,没想到心眼儿还挺多的。
就这两个侍女,想必也与那些士兵一样,经过严格的训练吧。只不过因着是女子,加上性格上的原因,所以会忍不住多嘴几句。也不知这礼向勋背后,帮他训练士兵和侍女的,究竟是什么人,此人心思倒是缜密,手段也高明,令人不敢小觑。
沉默约莫半盏茶的功夫,空中的檀香里,忽而生出一股好闻的好像来。两个侍女动了动眉,刚刚闻到香味,身子忽然一软,倒了下去。
叶棠梨暗中捏着衣袖,捂住闭口,待她们二人昏倒之后,方才起身。小心翼翼地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沿着缝隙朝外望了望。帐篷外只有几个把守的侍卫,站在外面一动不动。
她这才放心地回转身来,返回到软榻旁边,对着帐篷顶端叫道:“爷爷,快出来吧。”
话音刚落,帐篷顶上突然落下一道身影,稳稳停在她的面前,嬉皮笑脸地说道:“小孙女,你怎么知道是我?”
“你离开之前,不是给我留下暗号了么?”叶棠梨朝他挤了挤眉毛,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怎么样?风师兄他们还好吧?”
“啧啧,就知道关心你的小情人。”高故不满地回了一句,“都什么时候了,不关心着国家存亡,反倒关心起那傻小子来了。”
“啧啧。”叶棠梨学着他的语气,跟着道,“国家存亡这种大事,不是有你们在关心吗?我一个小姑娘家的,又不懂什么,要如何关心啊?我还是关心我的小情人比较要紧,毕竟,万一他不在了,我下半辈子岂不是要守寡?”
高故一听,双手一拍大腿,立马笑了:“好家伙,你这么着急,回去赶紧让你那皇帝爹爹把那傻小子指给你。你要是不好意思开口,爷爷我替你说。”
“算了吧,爷爷你替我说算个什么事?”叶棠梨摆摆手,嘴角抽搐,“玩笑话而已,不能当真的。”
她将高故上下打量一番,一本正经道:“东西带了吗?”
“当然。”高故得意地连连点头,“以爷爷的身手,还会出错?”
“啧啧,不应该是我父皇慷慨解囊赠送的么?”叶棠梨却是笑着白了他一眼,“跟踪你的那两个鬼,甩掉了?”
“还说呢。”高故一屁股坐到软榻上,不满道,“小丫头好生调皮,明明知道跟踪爷爷的是两个鬼影,居然不告诉我。”
叶棠梨朝他吐吐舌头:“告诉你,岂不很容易露馅儿了?”
“你怎么知道碧池街上有无魂的书生?”高故忽而来了兴趣,问了一句,“看不出来,小丫头对魂魄还很有研究嘛。”
“我不是说过嘛,我是个阴阳冥师,可别把我当做七公主看待。”叶棠梨砸吧两下嘴,打住话题,“我们还是说正事,这些事情,以后慢慢谈也不迟。”
高故拍了拍脑门儿,觉得很有道理。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包裹,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