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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希雅下笔，还想写什么，郑明军粗糙的手却挡了过来。
郑希雅抬头，不解地看着爸爸。
他摇头，一笑，“雅雅，爸爸知道你想说什么。”
“我懂。”
他吸气，坐在床前，布满岁月的脸上，透出几分落寞。
这么多年，他对她从未尽过做父亲的责任。
可她，却事事为他着想。
相认的这五年，她更像一个事事弥补的女儿。
他，对她的那一份愧疚，始终折磨得夜不能寐。
他只希望，这个女儿能过得幸福。
“雅雅……”郑明军握起她的手，声音略沉，略暗，透着丝凄凉，“如果给爸爸再一次选择，爸爸会从一开始就宣布全世界，你是我郑明军的女儿。”
“爸爸欠你的，这辈子也还不了，只希望，以后你能事事多为自己着想。”
“爸爸老了，许多事情，我无力兼顾，对你母子，更是谈不上半点尽责，你——不要怪爸爸。”
他的声音越来越沉，回忆，总能让人更加伤感。
无论，是好，是坏。
他苍老的脸上，带着一丝苦情，不同于往日的意气风发。
郑希雅感觉，爸爸一下子，老了许多。
“爸……”
郑希雅低唤了一句，眼里噙泪，声音似磨过沙子，黯哑低沉。